“错！”

    那所谓的灵兽，快如残影从宋燃黎面前掠过，停在石桌上，它仰起脑袋，挺起毛茸茸的胸膛，翅膀拍了拍胸膛。

    “灵兽岂可跟吾混为一谈！”

    机会白白送到宋燃黎手上，她当然是不放过，手上盈出灵力，迅速伸向这只骄傲满满的灵鸟。

    手指要触碰到这只奇异灵鸟时，灵鸟竟是直接化为一股浅绿色灵力，拂向宋燃黎，飘到她身后。

    宋燃黎讶异回头。

    灵鸟扑闪着翅膀，得意昂首，“若吾不想，你是抓不到吾的，你的任何举动皆会被吾预见。”

    怕宋燃黎不信，灵鸟三百六十五度围绕宋燃黎转圈圈，咻——来咻——去。

    “不信就来抓吾呀，抓吾呀，来抓吾呀！”

    “噢哈哈哈，你抓不到吾！”

    “…嘁。”

    嘲笑声充斥四周，宋燃黎嘁了声，手往旁边一伸，灵力飞向石桌，衔来《灭魔》话本，放进她手心。

    宋燃黎摊开话本，双手往前递，示意那只明显嘚瑟过头的灵鸟飞过来。

    “是灵兽也好，不是灵兽也罢，你哪来的回哪去。”

    这话本肯定跟这只蠢灵鸟脱不开干系，又是在话本里把她写这么惨，又是嘲笑她，她要连兽带话本扔出去！

    眼瞧宋燃黎要弃了自己的架势，灵鸟立即在她面前刹住翅膀，同时刹住笑声。

    一人一灵兽，大眼瞪小眼。

    灵鸟眨眨小黑豆一样大小的眼睛，“哎呀，人家快两百年没见过天日，没和人说过话，没转过圈，没大笑过，这一时出来，难免激动嘛。”

    灵鸟收回扑棱着的翅膀，没跳到话本上，而是跳到她左手上。

    手指被爪子紧紧抓住，也不疼，没有重量，轻飘飘的，什么也不存在似的。

    奇怪…

    宋燃黎眨了下眼。

    “现在请允许吾说出吾响当当的、能够震惊修仙界的名号。”

    “吾！”灵鸟挥开一边翅膀，“可不是什么都不懂、一天只会哼哼唧唧的灵兽！”

    “吾两百年一直藏身于藏书阁，也是翻阅了不少书籍。鉴于你们修仙界的话本！”

    灵鸟翅膀抵在毛茸茸小脑袋下方处，神秘兮兮道：“你可以称吾为系统。”

    “吾名天机，上无不知，下无不晓，前尘后事，皆能窥得。”

    “而你，宋燃黎！”

    系统翅膀往前一伸，指向宋燃黎，颇有气势，连小黑豆的眼睛里，都能看出几分严肃正经。

    “是吾在茫茫人海中，挑中的唯一宿主！”

    “你！骨骼惊奇，修炼资质优越…”

    宋燃黎嘴角抽了几抽，没心情再听这只装神弄鬼的灵鸟胡说八道，几丝灵力撑起话本，右手伸到灵鸟身旁，曲起手指，准备弹飞它。

    灵鸟已经停下说话声，它躲也不躲。

    预想中的弹飞没有发生，手指直穿过灵鸟身躯。

    宋燃黎愣住几秒，手掌张开，拢风一样拢向灵鸟，没想到，整只手都穿过了它。

    她不信邪，来来回回又试了几次，依旧是摸不到一点实物。

    “怪不得。”

    怪不得这只灵鸟明明在自己手上，她却感觉不到它的重量。

    手中的话本用灵力扔回石桌上。

    左手凑近自己，宋燃黎盯着立在自己手背上、身躯已变为透明的灵鸟，心中诸多疑问。

    “这不是你的本体？只是一团灵力？你到底是什么怪东西？还有那话本又是怎么一回事？你又怎么会在话本里？还有…两百年？”

    她被师父收为徒弟，可也才两百年多一点啊。

    “你一直在苍虚宗，是偶然进了时鸣峰的藏书阁，还是…”宋燃黎眯起眼，眼神不善，“一直在跟着我？”

    若是后者，两百年，它一直在跟着自己，隐匿得那样好，她跟师父竟一丝一毫都没发觉。

    更让她有些难受心慌的，是那本莫名其妙的话本。

    天机系统灵鸟一样的身躯，渐渐恢复，不再透明。若不是宋燃黎依旧感知不到它的重量，还以为它真有了实体。

    它踩着宋燃黎的手背，跳了几步。

    “首先，吾不是怪东西！”

    “现在这灵鸟形体，确实非吾本体，是吾幻化的。吾为，天机系统！你可知那些话本里所写的系统？”

    修仙界的话本各类各样，是有系统这一说。有了系统，话本里的人物往往能大杀四方。

    宋燃黎别开脸，“不知道。”

    她这么一否认，系统刚想吐出的一大堆对自己的溢美之词，哽在了喉咙里。

    哽了片刻，系统咽不下这口气，计上心来，“宿主，吾可跟那些话本中的系统不一样。”

    “吾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