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身残志坚的小留子一枚啊  一个可怜的英国留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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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发涨。

    他低头看了一眼,齿痕清清楚楚,上下的弧度都看得见。

    那个人咬得还挺认真。

    江云舟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属狗的吧。

    洗完澡他直接把自己摔进了被窝。

    床垫是他自己挑的,软硬适中。

    他躺在上面,湿漉漉的头发把枕套洇出一片深色,盯着天花板发呆。

    那个男人的脸又冒出来了,浅棕色的头发,高鼻梁,长睫毛,睡着的时候像个天使,醒来估计是个魔鬼。

    不对,他根本就没醒,从头到尾都在睡,像头猪一样。

    三个。

    他又想起了那个数字。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个人的体力是开了挂吗?

    还是说他的身体素质真的异于常人?

    他想到这里,翻了个身,腰又酸了。

    不想了,睡觉。

    周末剩下的时间他基本都在床上度过,周六睡了一整天,中间醒过两次,一次是饿醒的,点了份沙拉凑合了。

    一次是手机震醒的,学长问他晚上出不出去,他回了个:“死了。”

    学长发了个大拇指,没再烦他。

    周日稍微好了一点,至少能直立行走了。

    他把那条崩了扣子的裤子拿去洗了,又把那件黑色T恤脱下来看了看。

    领口内侧的标签上写着一个意大利品牌名,他搜了一下,发现一件毫无设计感的普通T恤要五百多镑。

    五百多镑。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躺着。

    周一早上闹钟响的时候,江云舟觉得世界在跟他作对。

    他的身体还没恢复好。

    某个地方已经从火辣辣变成了隐隐作痛,但走路还是不太利索,大腿根的酸胀感也还在,像刚做完一组深蹲。

    腰倒是好了一点,至少弯腰系鞋带的时候不会龇牙咧嘴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刷牙洗脸,套上一件干净的卫衣,背起书包出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电梯下到一楼,大堂的前台跟他打了个招呼,他挤出一个笑容点了头,然后推门出去。

    伦敦周一的早晨下雨了冷得要命,风像刀子一样割脸。

    他打着伞缩着脖子往学校走,二十分钟的路走了快半小时。

    每一步都在提醒他,那个衣冠禽兽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到了学校,第一节课是讲座,大教室里坐了上百号人。

    他找了个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把帽子戴上,整个人缩进椅子里补觉。

    教授在前面讲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脑子里在循环播放一件事:那个男人。

    不是想念,是辱骂。

    他一边假装记笔记一边在心里开了一场批斗大会。

    你这个人,长了一张高级脸,身材跟健身房海报似的,结果干的事呢?三只。你是觉得你拿了什么耐力赛冠军吗?你是不是还要在床头插个旗子庆祝一下?还有,你咬我干什么?你属狗的吗?你咬也就算了,你咬那么深干什么?现在三天了还没消,我洗澡的时候天天看见,烦不烦?

    他越想越气,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小人,然后在小人的胸口画了一个叉。

    他盯着那个小人看了两秒,又在小人旁边写了四个字:我诅咒你。

    坐在他旁边的同学瞥了一眼他的笔记本,幸好他是个洋人看不懂中文。

    江云舟面不改色地把笔记本合上了。

    讲座结束后他换了一间教室上senar,十来个人围坐一圈讨论一篇论文。

    他昨晚根本没看那篇论文,全程靠点头和“Ithinkthat''saninterestingpoint”混了过去。

    导师看了他一眼,大概在想这个中国学生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平时他不是这样的,平时他好歹会胡说八道几句。

    下课后学长发来消息:“晚上喝酒?有个朋友的局。”

    江云舟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打了两个字:“戒了。”

    学长发了个问号。

    他又打了两个字:“养胃。”

    学长发了一长串哈哈哈哈哈哈,然后说:“行吧,好好养。”

    江云舟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出教学楼。伦敦的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下雨。

    他站在门口,风把他卫衣的帽子吹掉了,冷得他一哆嗦。

    他拉上帽子,缩着脖子往公寓的方向走。走了两步,某个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他龇了龇牙,放慢了速度。

    衣冠禽兽,他在心里又骂了一遍。

    然后他想了想,那个人的脸确实好看。浅棕色的头发,高鼻梁,长睫毛,活像个古罗马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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