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孟伟江在公安系统当了这么多年局长,曹河县局的人他哪个不认识?让他看见熟脸,一秒钟就反应过来了。”
我看向吕连群,“连群书记,从东洪县局抽人。要精壮的,爆发力好、耐力好、今天就用。”
吕连群二话没说,拿起电话就拨。
李叔接着说道:“第三啊,便车。我们这几个人,从东洪到曹河,全部坐面包车。东洪县机关的面包车,牌子杂,车型也杂,大家分散进城,不会引起注意。孟伟江在公安局干了二十年,对警车太熟了。”
又研究了具体的布置方案之后。李叔最后手往桌上一拍:“严振国。”
严振国猛地站直了。
“你是公安局局长。你自己也是搞公安的。怎么随机应变,怎么把握节奏,不用我教你。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我不跟你开玩笑。事情办好了,你的事我来说。事情办不好,后果你比我清楚。”
严振国嘴角抽了一下:“李书记,我”
“不要我我我的了。出发。”
没有人注意到魏剑。
他从进门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孟伟江是他的师傅。是他一手把魏剑从县局一个普通民警,一步一步提到治安、刑警大队大队长,提到副局长的位置上来的。
手把手教他看现场,教他问笔录,教他审人。
现在这个师傅,是买凶杀人的幕后主使。
魏剑觉得自己胸口堵了一块石头,觉得自己的信仰都崩塌了。
车是分散进城的。
七八辆面包车,从东洪县委大院出发,沿着不同的路线往曹河走。我手里拿着对讲机,频道里不时传出各组的声音。
“一组过平水桥了。”
“二组往东关方向,一切正常。”
“三组已进城,路边停靠。”
孙茂安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各组注意,各组注意。到了城区以后分散停靠,不要扎堆”
魏剑坐在我的旁边,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窗外。窗外的树一棵一棵往后退,他的眼珠子一动没动。
我把对讲机音量调小了一点,转过头来:“魏剑。”
魏剑没应。
“魏剑。”
“嗯。”魏剑回过神来,眼睛还是看着窗外。
我从兜里摸出烟,抽了一根递过去。魏剑接住了,夹在手指头之间,没点。
“李书记,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直说。”
“你们是不是早就怀疑我师傅了?”
车窗外,一辆拖拉机突突突地超了过去,黑烟灌进车窗。我把车窗摇上,转过来看着魏剑。
“魏剑,你自己心里其实也清楚。从孟大勇被控制那天起,公安那边就有线索冒出来了。你没给县委汇报,县委也没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魏剑转过头来。
“我干工作有一个原则。”我把烟灰弹在车窗外面,“没有绝对的证据,不搞胡乱猜测,从孟伟江拦截彭小友开始,这个人就不对劲了。”
魏剑攥紧了手里的烟。
“但是这个事不是不查,是等。等到证据到了、火候到了,再动。现在看来,是成熟了,只是没想到,孟伟江有枪。”我吸了一口烟,“你这个师傅不简单。光明区的地盘上,他都能操纵杀人。完了还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王铁军到死恐怕都想不到,是两个公安局局长弄死的他。”
魏剑把烟叼在嘴上,没点。
我拍了拍魏剑的肩膀:“等一下再说。先把眼前的事儿办了吧。”
对讲机里又传出李尚武的声音:“各组报位置。”
“一组已就位。”
“二组已就位。”
“狙击手已就位。”
我想着县里的情况,县委大院周边只有对面是县供销社的五层办公楼,就拿起对讲机:“狙击手位置?”
“报告李书记,县供销社五楼楼顶。视野覆盖县委大院正门和停车场。”
月落星沉两心知
我把对讲机搁在腿上,往窗外看了一眼。面包车已经进了县委大院方向开。
中午一点钟的县城,街面上人不多。偶尔有骑自行车的人从车旁擦过去,摁两下铃铛。路边有两家羊肉汤馆子还开着门,汤锅里的热气在太阳底下白花花地往上冒。
我和魏剑上了二楼。经过孟伟江办公室的时候,门关着。两人脚下没停,径直上了三楼。
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我让魏剑把门虚掩上,走到窗户边上,县委大院一览无余。正门,停车场,花坛,自行车棚,全在眼皮子底下。
对讲机里各组的声音此起彼伏。魏剑把对讲机搁在窗台上声音调整的很小,拿起桌上的干部行程表翻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