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茂安眉头一皱。额头上那颗黑痣突出来，在路灯底下像个摁上去的墨点。他也学我蹲下身，脸几乎贴到那人脸上。

    那人一脸惊恐地摇头。

    孙茂安一巴掌扇过去。

    “黑——”

    孙茂安反手又是一耳光。声音

    ？老子姓孙。

    那人的心理防线已经塌了。肩膀一垮，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往地上软。戴着手铐的手在柏油路面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要不这案子交给下面的同志慢慢审？

    。孙局，刘局，我赞成你们的思路，不交代枪，就是他非法持有枪支，试图袭击正在执行任务的公安同志。知道什么罪吗？

    旁边干部大头皮鞋踩在那人手上。一用力，但皮鞋底的纹路硌在指节上，那人疼得龇牙咧嘴，牙关绷得咯咯响。

    ？刚才挨打的那个，就是你的下场，说，拿枪干什么？想打谁？

    孙茂安一个耳光又呼上去。

    又不说话了。

    旁边的干部鞋底又往下碾了半寸。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我抬头看向对面两个黄毛，差不多一样的待遇。

    他抬起头，很是恐惧地看了孙茂安一眼。

    孙茂安的脸几乎贴到了他鼻尖上。

    。不是什么派出所。你交代不交代，我们这几个当干部的全部走了，后果你自己清楚。

    那人回头看了看对面的两个黄毛。黄毛正被另外一个同志摁着问话——也没少挨揍，嘴角肿了一块，眼睛红红的

    。你说了，就是你主动交代。你不说，我就当枪是你的。你们三个，早晚有人说。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打火机咔嗒一声，火苗蹿起来，映在他额头的黑痣上。他吸了两口，把烟从嘴里取下来，直接塞进了那人嘴里。

    。叔叔给你机会。别不珍惜。

    那人含着烟，烟嘴湿漉漉的，手铐的铁链拖在地上哗啦哗啦响。

    他猛吸了一口烟，呛得直咳嗽。

    旁边干部把脚从他手上挪开。

    ？你们是明光公司的人？

    。我们只是给明光公司干活的，我们不算。

    。他们就是中间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