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江，也该流流血了！”

    洞察完船上的情况，曹笔唤来白林，赵铁柱等人，告诉他们，自己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内，放缓船速，等江雾散了，再以正常船速前行。

    中途，一定要警惕四周和水下，一旦发现任何不对劲，立刻全速航行。

    若是被追击，可以进行无限制反击。

    白林等人闻言，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交代完注意事项，曹笔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刀疤女，当着众人的面，轻轻一跃，跳入江中，消失不见。

    ……

    江雾渐散，下游一处隐蔽的江湾里，数十条船横七竖八地泊在岸边。

    水寨依山而建，木楼层层叠叠，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粗粗一数，足有上百间。

    码头上人来人往，卸货的，喝酒的，赌钱的，打架的，乌泱泱一片，少说有七八百人。

    空气中弥漫着酒气，血腥味和一种说不清的腐臭，角落里堆着几具还没处理掉的尸体，苍蝇嗡嗡地围着转。

    江湾深处，一个硕大的天然山洞中，水寇头领们正围坐在一起庆功，货物堆得像小山。

    绸缎，茶叶，银器、成箱的银锭，还有几个被砸开的木箱，里面滚出来的珠玉在阳光下泛着光。

    一个身穿墨绿色锦袍的中年汉子坐在最高处，身旁是两个衣衫不整的年轻女子，瑟缩着不敢动。

    此人面白无须，眉眼细长，嘴角永远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着斯文，眼神却像蛇一样阴冷。

    他手里捏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山水，扇骨却是铁打的，边角磨得锋利，闪着寒光。

    “宋爷，这一趟可真是大丰收！”

    一个光头汉子蹲在货物堆旁边，手里掂着一块银锭，咧嘴笑道，“三艘船，光是现银就有上千两！

    那些绸缎运到南边，少说值两三千两！”

    墨袍汉子嗯了一声，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没有接话。

    他身旁一个肥头大耳的喽啰凑上来，嬉皮笑脸地拍马屁：“宋爷英明！等了三天，总算逮着几条肥羊！

    要不是宋爷算准了时辰，咱们哪能吃上这口肉？”

    墨袍汉子把酒碗放下，扇子在手里转了个花，慢悠悠地说：“那条道上的商船，每月初五必过。

    这个月迟了两天，必是中途耽搁了。

    堵在上游等着，一堵一个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接话：“宋爷，那些护卫也太不经打了，属下还没热身就全趴下了！

    尤其是最后那条船上，那个护院头子还跟属下叫板，属下就一刀，咔嚓！

    那人的脑袋就飞出去一丈远！”

    他说着，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哈哈大笑。

    旁边的小喽啰们跟着起哄：“邵头领威武！”

    “那一刀砍得利索！血喷了三尺高！”

    墨袍汉子嘴角微微翘起，没有笑出声。

    他把扇子一收，指着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老邵，你砍那护院头子之前，他有没有求饶？”

    那汉子挠挠头，想了想：“好像……说了句什么，属下没听清，一刀就砍了。”

    墨袍汉子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下次记得让他说完。

    人在临死前说的话，最有趣。”

    话毕，他的目光落在一旁那两堆货物上，眼神忽然变得柔软，像是在看心爱之物。

    他站起身，走到货物堆前，弯腰捡起一匹绸缎，在手里抚摸着，绸缎滑腻腻的，沾着血，他也不嫌弃。

    “这匹，送到我房里。

    剩下的，老规矩，三成入库，七成分给弟兄们。”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还在狂欢的水寇们，强调道：“记住了，这条江上，咱们说了算。”

    众喽啰齐声欢呼：“宋爷万岁！宋爷威武！”

    有人开始喝酒，有人开始赌钱，有人抱着抢来的女人就往石头上按。

    山洞里乱成一团，笑声，骂声，女人的哭声混在一起，在江湾里回荡。

    墨袍汉子坐回椅子上，伸手揽过一个女子，那女子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墨袍汉子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微笑道：“哭什么？能伺候爷，是你的福气。”

    话毕，另一只手，从对方的衣领处，慢慢往里伸去。

    女子浑身一颤，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找到你们了，挺会挑地方啊。”

    江湾浅水处，曹笔缓缓露出水面。

    “你是谁！？”

    一个眼尖的水寇发现了他，当即厉声呵斥。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