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伸手指了指深渊的方向。

    “那些东西沉入地底，渗进岩石，在某种特定条件下，经过不知多少万年，慢慢凝成了晶。

    一开始人们挖到的时候，以为是普通的宝石，后来发现这东西有古怪。

    握在手里，心会静，气会顺，力气会大一些，五感会敏锐一些。

    再后来，有人用不同的彩晶对比，发现颜色越多的，效果越强。”

    曹笔疑惑道：“所以它就变成了修炼资源？”

    “是，也不是。”

    鸟姑子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说它是修炼资源，没错。

    炼体的人用它淬骨，感气的人用它引气，驭气的人用它固本。

    但奇怪的是，同一个品级的彩晶，对不同的人效果不一样。

    有人用三彩晶效果比用五彩晶还好，有人用九彩晶反而浑身不适。

    甚至有人用了彩晶之后，修为不进反退，还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看到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画面，有山，有海，有巨大的影子从天上飞过。”

    “有人研究了几百年，得出了一个没有定论的结论：彩晶里藏着万龙时代某些龙族的残留意念。

    你吸收彩晶的时候，不是你在吸收它，是它在选择你。

    合得来的，相得益彰。

    合不来的，轻则无效，重则反噬。

    至于失彩……”

    他看了一眼祝双子，继续道：“彩晶一旦从地底挖出，就必须尽快放入特制的盒中。

    这种盒子用阴沉木和某种特殊的矿石粉末涂布内壁，可以隔绝外界的气。

    如果不放，或者盒子破损，彩晶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褪色。

    从九彩变成七彩，再变成五彩，三彩，最后变成一块普通的白石头。

    这个过程，就叫失彩。

    有人说，褪掉的那些颜色，是龙族残念在消散。

    也有人说，不是消散，是跑了，跑回地底去了，等着下一次被人挖出来。”

    曹笔皱眉：“你是说，这东西有意识？”

    鸟姑子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知道。

    有人说有，有人说没有。

    争论了几百年，谁也没有证据。

    但曾经发生过一件事，有一个驭气师，用了一块九彩晶之后，实力暴涨，可他却疯了。

    疯的时候说了很多话，全是古语，没有人听得懂。

    但有人从那些音节里听出了一个反复出现的词，经过仔细推测后，最终将其翻译成归乡。

    说来也诡异，那人把那个词翻译出来之后，不久也疯了。

    从那以后，彩晶这东西就变得很微妙。

    有人当它是宝，有人当它是祸，更多的人当它是赌注。”

    曹笔闻言，若有所思，一时间没有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

    曹笔话锋一转问道：“被我打死那几人什么来头？”

    “这位上人，这个问题，我知道的，或许要多一些，不如让我来为您解惑？”

    带着斗笠的蓑衣人闻言，也毛遂自荐起来。

    曹笔点点头：“可以。”

    “上人，您听说过皇家的三五制吗？”

    曹笔摇摇头。

    “自从白朝开始，往后的素朝，印朝，以及如今的宁朝，都延续了这个制度。

    所谓三五制，主要是指将皇家的八个分脉按照天上隐与地下显，分成两种截然不同的两种皇族。

    其中，三脉为天脉，也叫上脉与隐脉，几乎不为世人所知。

    五脉为地脉，也叫下脉与显脉，轮流执掌皇权，世人皆知。”

    “上三脉与下五脉并非永恒不变，也是会更迭的。

    不过，前提是五地脉中，有实力能够战胜三天脉中的任意一脉。”

    “被您击杀的姬九皇，就来自下五脉中，最有野心的一脉。

    他们不执着于凡俗的权力，金钱与美人，一心执着于力量。

    试图改变整脉的处境，有朝一日，能够变成上三脉中的一脉。”

    “最近两百年，他们这一脉做了许多天怒人怨的事，可惜，上三脉不管，其余四脉无力管，就导致了大宁每况愈下，陷入乱世。”

    曹笔突然打断道：“按你这说法，当今执掌大权的皇帝，跟姬九皇不是同一脉？”

    斗笠蓑衣人点点头：“是的！

    他们不仅不是同一脉，甚至彼此之间有血仇！”

    曹笔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当即来了兴趣。

    “怎么说？”

    “上人您可能不知道，如今执掌权力的这一脉，最初诞生了三个天龙儿。

    每个都天赋异禀，神俊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