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的天空之上，曹笔突然嘴角微翘，笑着道：“今日天气不错！”

    旁边的橙闻言，余光瞟了一眼某个方向，附和道：“是很不错！”

    曹笔又说：“空气也清新！”

    “是比之前清新了不少！”

    橙话里有话。

    曹笔侧头看向她：“被你发现了？”

    橙迎着目光，笑着说：“你眼神一变，我就猜到了你要做什么，毕竟你在冥府可是有着特殊称谓的人。”

    曹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冥府？特殊称谓？”

    橙有点意外：“你不知道？”

    “不知道！”

    “灭没告诉过你？”

    “没有！”

    “其它人没用那称谓叫过你？”

    曹笔摇头一笑：“什么称谓我都不知道，你先告诉我，我才能想起来。”

    “因为你做的那些事，人间亿万百姓都叫你鬼吏，以为你是冥府派上来清理罪恶，整治人间的。

    而只有冥府的生灵才知晓，你根本就不是冥府的鬼，而是有血有肉的人。

    所以，他们将你称之为当代第一狠人。”

    曹笔闻言，回过味来，似有所忆说：“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

    下面来的，确实有生灵叫过我狠人，只不过当时没在意，也不知道这是下面的公认称谓。”

    橙笑问：“现在知道了，感觉如何？”

    “还不错，挺贴切的，一听就很不好惹。”

    “岂止是不好惹，你简直是让负责大宁那条路的冥府强执御，压魂驻，阴游巡等谈之色变。

    但凡跟你有关的事，它们碰都不想碰。

    若是非要碰，也顶多走个过场。”

    曹笔回忆了一下，轻轻点头：“好像是这样的，它们也挺聪明，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橙纠正道：“它们不是识时务，只是单纯的怕死而已。”

    “哈哈哈！”

    曹笔大笑。

    当一间屋子的明处出现蟑螂的时候，就说明这屋子暗处的蟑螂已经多得挤都挤不下。

    曹笔杀的那胖男子就是明处的蟑螂，类似他这般恶劣的，暗中数不胜数。

    好在曹笔不嫌麻烦，通过死气感知进行全范围锁定，一个接一个地清算。

    没有看到也就罢了，看到后还想活，是不是看不起当代第一狠人？

    胖男子所在的城池，所有人口加起来，约莫三万左右，实行的是类似奴隶制一样的制度。

    曹笔一次性杀了三千多，把所有统治层全部变成了厉鬼。

    之后，又杀了趁机冒头的两千多，也是没让他们死得痛快。

    过了一段时间后，又杀了心怀侥幸的五百多人。

    至此，一共杀了近六千人，整个城池人口的五分之一，才算起到作用。

    幸存的人们开始后知后觉，意识到那些人的死，并非偶然，而是有股力量在刻意针对。

    一时间，所有人的恶意全部被吓回了内心最深处，不敢再对别人有丝毫侵犯。

    曹笔知道，人性的恶，并非单纯靠杀戮就能解决，可终究是能够起到一定作用的。

    一次性把看到的恶全部除尽，就算未来有一天卷土重来，他起码也为善争取到了成长的时间，以及良好的土壤。

    所谓尽人事，知天命！

    在能够看到的地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人民服务！

    哪怕无法实现理想的盛世，自己起码也战斗过，努力过！

    秉持着这股信念，死气感知覆盖之处，橙所看不到的地方，亿万生灵正被曹笔悄然清算。

    ……

    七日后，黄昏。

    曹笔与橙正在一片粉红的花海中散步，一边闲聊，一边感受极为特殊的花香。

    那花香浓而不腻，闻久了有点上头，橙走两步就凑近一朵花嗅两下，走两步又凑近一朵，活脱脱一只进了蜜罐的兔子。

    曹笔一边摘来往空间里送，一边打趣橙，忽然收了笑，抬头看天。

    天边极远处，一道黑线刺破苍穹。

    那黑线细如发丝，快如闪电，一瞬之间从南到北贯穿整片天幕，把黄昏的云层齐齐切成了两半。

    切开的云层没有散，悬在那儿，断面平整如镜，过了好几息才轰然合拢，发出闷雷般的巨响。

    紧接着，北边传来一声闷响，大地跟着颤了颤。

    曹笔与橙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说出一个地名：“雪原。”

    “看来，那什么斩仙一脉被发现了！”

    曹笔凌空而起，双手负后，衣袂飘飘，眺望远方。

    橙紧随其后，屹立在他身旁，保持着同款姿势。

    北边雪原方向，天已经变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