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三十四章 余波暗流  轮回修仙:我以万世筑大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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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擂的钟声还在演武场上空迴荡。

    慕容玄澈已经拢著背后那件破损的道子法衣,走下了擂台。

    从丁字號擂台到演武场大门的这段路,不过二百余丈,他却走得比来时更慢。

    不是因为伤,是因为沿途的目光。

    大片大片的目光黏在他后背上。

    不在那件撕裂的法衣上,而在裂口处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肤上。

    伤口、血跡、淤青。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层在午后阳光下泛著极淡暗金色泽的皮肉,平滑完整,连一道红印都不曾留下。

    方才赵魁那一拳砸在这层皮肉上发出的闷响,此刻还在围观弟子们的耳畔迴荡。

    那不是拳头打在人身上的声音,那是铁锤砸在铜鼎上才会有的动静。

    这声响听在他们耳中,比擂台上的一切更刺心。

    两侧的人群无声地退开,让出一条比实际需要宽出一倍有余的路。

    没有人开口,没有人上前。

    直到慕容玄澈的背影消失在演武场入口的拐角处,身后才渐渐响起窸窸窣窣的低语声,像是冰面解冻时第一道裂痕蔓延的细响。

    擂台上,两个杂役正將赵魁抬上担架。

    他那条被一拳砸断的手臂无力地垂在担架边缘,断骨处肿胀发紫,手指隨著担架的晃动轻轻摇摆。

    刘锋被另两个杂役架著拖下擂台,右腿膝盖处血肉模糊,鲜血顺著青石台阶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观礼台上,几位金丹长老先后起身离席。

    慕容青渊落在最后。他负手站在观礼台边缘,往紫金峰的方向看了一眼,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片刻后拂袖而去。

    慕容玄澈拐入通往紫金峰的山道。

    演武场的喧囂被层层叠叠的青竹吞没,山风穿过林梢,带走了他身上残留的擂台尘埃。

    刚进竹林约莫百步。

    路旁一丛老竹的阴影里,站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碧水幽谷下人常穿的灰褐色短褐,身形佝僂,面容藏在斗笠投下的阴影中看不真切。

    衣襟上绣著一枚极小的碧色水滴纹路——那是三长老慕容碧水幽谷中的標记。

    老僕没有上前搭话。他只是远远地朝慕容玄澈躬了躬身,那个躬身的动作不卑不亢,却做得极慢,慢到足以让他將慕容玄澈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一遍。

    直起身后,他无声无息地退入了竹林深处。

    枯叶被踩碎的声音渐行渐远,终至无声。

    慕容玄澈收回目光,继续往上走。

    这人不是来道贺的。

    是来看他到底伤了没有。

    ......

    紫金峰偏殿的门虚掩著。

    慕容玄澈推门而入时,云秀正坐在桌边剥灵豆。

    青瓷碗里已经攒了大半碗翠绿的豆粒,她的手指动得不紧不慢,灵豆壳在指间发出细微的脆响。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

    目光落在儿子背后那道长长的裂口上,剥豆的手停了一瞬。

    她放下灵豆,起身快步走过来,捏住慕容玄澈的肩膀將他转了过去。

    那道裂口从右肩胛一直延伸到后腰,紫金色的云纹被撕成两截,断口处的丝线参差不齐,內衬的软甲翻卷出来。

    云秀用手指顺著裂口的边缘按了按,又掀开破损的衣料仔仔细细看了半晌。

    確认没有伤口后,她什么都没问。

    她转身走到墙角的檀木柜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备用法衣。

    同样的紫金底色,同样的云纹,放在慕容玄澈面前。

    然后她坐回桌边,继续剥手里的灵豆。

    灵豆壳碎裂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节奏平稳。

    慕容玄澈解下破损的法衣,换上新的。

    衣襟拢好,腰带繫紧,他在桌边坐下。

    云秀起身,从旁边小铜炉上端下一只砂锅。

    揭开盖子,浓郁的灵药香气混著鸡汤的鲜味弥散开来,赤焰灵鸡的汤色呈琥珀色,汤麵上浮著几段灵参须和几粒朱红灵豆。

    她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

    沉默了片刻,她才开口。

    “下一场什么时候?”

    “明天。”

    “那就早点歇著。”

    她说完便低下头,继续剥手里的灵豆。

    碗里的豆子已经快满了,但她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慕容玄澈喝著汤,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母亲端碗的手。

    那双曾经也是握剑的手,此刻盛汤时,指尖却有一丝极细微的、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的轻颤。

    不是害怕。

    是方才有人趁他还在擂台上时,刻意在她耳边传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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