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哲在设备间里敲击键盘，屏幕上的音频波段不断跳动。商场杂乱的信号被逐层过滤。

    “天机报告，确认钢琴声位置。二楼儿童游乐区。”

    刘青站在高刚身后，手背在腰间打了个战术手势。

    “武曲，上去找人。”

    许三多合上手里的杂志。他没有去挤电梯，直接从旁边的安全通道楼梯跨上二楼。儿童区外面围着很多带孩子的家长，色彩鲜艳的塑料围栏旁边放着一台供顾客弹奏的公共钢琴。几个十多岁的孩子正坐在琴凳上乱敲琴键。

    许三多沿着围栏外侧走动，视线快速扫过人群。吴哲给出过拿突的体貌特征。不到十秒，许三多锁定了一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

    那人站在一处巨型塑料滑梯侧面，右耳塞着微型耳机，手揣在裤兜里，视线一直停留在中庭下方的咖啡厅方向。他周围还分散站着四个身强力壮的保镖，把几个容易接近的死角全部挡住。

    拿突。

    许三多按住领口的麦克风：“武曲报告，确认拿突位置。二楼，儿童滑梯旁，带了四个保镖。我正在靠近。”

    刘青没有回话。战术频道里传来齐桓急促的声音，外围出事了。

    商场外两条街。拓永刚驾驶着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跟在皮卡后面。

    “不对劲。”拓永刚盯着后视镜，打了一把方向盘，“后面那辆黑色轿车跟了我们三个路口。”

    翁煞布置的暗哨察觉到了这辆面包车。黑色轿车里的人用对讲机汇报了情况。

    前方那辆皮卡突然加速。

    车厢里的桑吉得到警告，脸色大变。他抓起齐桓刚扔下的旅行包，直接顺着车窗抛向路面。

    “他们发现追踪器了。”齐桓把副驾驶的车窗降下，“外围暴露。火星，加速追上去。”

    拓永刚一脚油门踩到底，面包车发动机发出轰鸣，轮胎在路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朝着皮卡追去。

    后方那辆黑色轿车也猛踩油门，从侧面撞向面包车的车尾，试图逼停拓永刚。

    拓永刚握紧方向盘，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找死。”他顺势点了一脚刹车，让黑色轿车冲到前面，紧接着一盘子打向左侧，用车头狠狠撞在对方的右后轮上。

    “拿突，条子埋伏，撤。”

    警告顺着加密频道传进拿突的耳机。

    拿突脸色骤变，立刻下达指令：“杀买家，分散走。”

    指令传回咖啡厅。占蓬正看着方新武。那张涂黑的脸和十年前的记忆重叠。仇恨这东西，藏得再深也会在某些瞬间显露。占蓬在方新武眼里看出了那股要杀人的狠劲。

    耳机里传来拿突的命令。占蓬没有任何迟疑，双手抓住面前的咖啡桌边缘，掀起整张桌子砸向高刚和方新武。

    咖啡杯碎裂一地。占蓬借着掀桌的掩护，右手极快地探向后腰，抽出一把带毒的短刃，直逼方新武咽喉。

    对面的依达听到指令，右手迅速摸向腰间的配枪。

    “动手。”刘青的指令在频道里响起。

    依达的枪才拔出一半，刘青已经贴身靠了上去。距离太近，他左手精准扣住依达拔枪的手腕，用力向外一翻。刘青右肘带起一股劲风，砸在依达的右臂关节上。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依达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条右臂弯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刘青顺势下压，膝盖顶在依达腹部，将这名狂妄的毒贩压进沙发里。

    高刚被刘青护在身后，顺势掏出配枪对准依达的脑袋。

    另一边，方新武侧身闪避，反手扣住占蓬的手腕。两人在狭窄的卡座间短暂角力。占蓬膝盖上顶，方新武用手肘硬挡了一记，剧痛传来。占蓬借机从腰间拔出手枪，连开两枪。

    方新武翻滚躲避，子弹打碎了旁边的咖啡机，热气喷涌。占蓬根本不管依达的死活，转身撞向咖啡厅的玻璃幕墙。

    玻璃碎裂，占蓬冲上商场中庭的环形走廊，试图从最近的消防通道逃走。

    枪声响起。商场对面大楼，孙光华果断扣动扳机。大口径狙击子弹穿透玻璃，擦着占蓬的脚跟打碎了地砖。石屑飞溅，占蓬惊出一身冷汗，强行停住脚步，放弃了那扇近在咫尺的消防门。

    “太阴报告，目标占蓬放弃A出口，混入人群。”孙光华拉动枪栓，重新寻找射击角度。

    枪声让整个商场彻底乱了套。人群惊叫着四处逃窜，电梯口和安全通道瞬间挤满了人。

    楼下大厅，三名伪装成顾客的毒贩见事情败露，掏出手枪准备朝人群开火制造混乱，好掩护同伙撤退。

    伍六一动了。他一脚踢飞面前的保洁车，从车底的暗格里抽出轻机枪。

    “全部趴下。”伍六一大吼，枪口抬起，对着天花板打出一个短点射。

    巨大的枪声震得大厅发颤。惊慌的人群本能地抱头蹲下，把那三名站着的毒贩彻底暴露出来。

    毒贩刚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