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祖父从没提过这段经历。

    “第13号储藏室里是什么？”他问。

    汉斯走到房间另一头，在书架上按隐蔽开关。书架滑开，露出后面金属门。

    “不是‘什么’，”老人说，“是‘谁’。”

    门后小房间，十平米左右，中央玻璃陈列柜。柜子里不是机器，而是一具骸骨。

    骸骨保存完整，穿破烂德军制服，但从骨骼结构看……不对劲。

    。最怪是手骨——只有四根手指，每根比人类长三分之一，关节结构复杂。

    “1945年4月30日，帝国总理府地下掩体附近发现。”汉斯声音在密闭空间回响，“发现时还有生命体征，但极虚弱。你祖父小组接手后，它活了一周，期间用恩尼格玛机改装设备试图与它交流。”

    叶诤走近玻璃柜。骸骨盆骨位置有金属片，刻一行小字——不是德文，不是任何已知文字，是一串符号。

    系统瞬间分析：

    【符号识

    【关联信息：百慕大信号源曾发送‘画家，你画出了第一道门’】

    【假设：该生物为‘信使’，其使命与‘门’有关】

    “它留下了什么信息？”叶诤问。

    汉斯从柜子底层抽屉取出一卷纸带——老式电传打字机用的那种，上打满点和划。

    “莫尔斯电码，但用非标准编码表。你祖父破译了部分。”他展开纸带，“最后一条完整信息是：‘坐标已发送。门在三处：冰下、水下、星下。钥匙在画家手中。’”

    冰下。南极。

    水下。百慕大。

    星下。太空？

    叶诤感到寒意从脊椎升起。

    “画家……”他喃喃。

    “你祖父代号。”汉斯看着他，“小组里中国专家代号都是画家。你祖父是‘水墨’，另一位是‘油画’。因为你们文化里，画家创造世界。”

    所以暗网消息里“画家”，一开始指祖父？还是现在也包括他？

    系统突然弹出红色警报：

    【检测到博物馆外围异常热信号：三人小组，携带非金属武器】

    【侵入路径：通过地下维修通道，已突破第一道安保门】

    【距离：地下二层，垂直距离12米，预计3分17秒后抵达】

    【领

    他们被发现了。

    汉斯脸色一变，显然也从自己安保系统收到警报。“不可能……这里位置只有我和卡尔知道……”

    “卡尔？”叶诤问。

    系统调出监控：五分钟前，卡尔在走廊接电话，随后关闭该区域运动传感器。

    “他被收买了。”叶诤冷静说，“或者一开始就是卧底。”

    汉斯手发抖。“我们必须……”

    “教授，有别的出口吗？”

    “有，但……”汉斯指房间另一侧，“那边紧急通道，直通地面。但需要我权限卡和密码。”

    “走。”

    他们刚冲到通道口，主房间门传来切割声——专业热能切割工具，正熔穿金属门锁。

    汉斯手忙脚乱刷卡输密码。通道门滑开，里面向上螺旋楼梯。

    “你先走！”叶诤推老人一把，自己转身回。

    “叶先生？！”

    “我拖住他们。您出去后立刻联系可靠人，把这里资料全部转移。”叶诤从桌上抓起笔记本，“这个我带走。”

    切割声停。门锁熔断。

    叶诤冲进通道，门在身后关闭、锁死。他听到主房间门被撞开响声，然后德语低吼：“分开追！”

    螺旋楼梯窄，只容一人。叶诤向上跑，意识里启动系统：

    “启动刺杀剧本推演——针对当前逃脱场景，实时更新！”

    【实时推演启动】

    【数据输入：建筑结构图、追击者数量装备、宿主当前位置】

    【建议：距出口三层处左转，进通风管道系统】

    叶诤数楼层。地下三层、二层、一层……到地下一层时，他猛推开楼梯间侧面检修门，钻进黑暗通风管道。

    管道里满是灰尘，他只能匍匐前进。后面传来脚步声，有人追进楼梯间，但没发现他转向。

    系统界面亮着：

    【处刑者47号已抵地面出口，未发现目标，正重新部署】

    【其两名协助者分别封锁建筑前后门】

    【卡尔位置：地面大厅，正与博物馆保安周旋（伪装安保演习）】

    【机会窗口：3分42秒后，保安换岗，监控有15秒盲区】

    叶诤在管道里爬，汗水浸湿衬衫。他听到对讲机德语：“目标不在主通道……检查副管道……该死，这建筑图纸不对……”

    显然，汉斯秘密研究室和通道，不在博物馆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