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静了。

    。背后，是还有无数人在被骗——被新花样、新套路、新谎言。”叶诤的目光扫过会场，“我们打掉了一个联盟，但催生诈骗的土还在。穷还在，信息差还在，人性的贪和怕还在。”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张卡片——系统今早生成的数据图，显示着全球诈骗受害者的年龄、职业、收入分布。

    “看看这个。”。刚进社会的年轻人，因为他们急着用钱、没经验。中产家庭主妇，因为她们想给家里多挣点……”

    叶诤的声音低下去：“我们在抓骗子，但我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总有这么多人被骗？”

    台下鸦雀无声。

    “所以接下来，”。不再只是事后追，要事前防——投钱改善边缘地区的经济，建全民反诈教育体系，开发更聪明的诈骗预警系统。我们已经跟十二个国家谈好了初步合作。”

    掌声又响起来，这次热烈了点。

    下台时，马丁内斯拍了拍他的肩：“讲得不错。不过……你真要这么干？这100亿砸下去，可能连个水花都看不见。那些结构性问题背后，是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老病根。”

    “总得有人先扔石头。”叶诤说，“不然水面永远平着。”

    庆功宴闹到深夜。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叶诤独自回到窗边。江对岸的灯一盏盏灭下去，城市慢慢睡沉了。

    手表就在这时震起来——不是普通消息提示，是种急促的、近乎警报的震法。

    【波动

    叶诤猛地站直身体。青藏高原，六个坐标之一。那里果然也有“门”。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下一行：

    【波动发生时间：72小时前】

    【当前状态：已稳定】

    【推测：该处‘门扉’已被激活或即将激活】

    三个月。离全球收割的倒计时还有三个月，可守门人显然没闲着。他们提前动了。

    “老板。”雅各布匆匆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深红色信封，“刚收到的，指名要你亲启。送信的人放下就走了，监控只拍到个背影——穿黑袍子，看不清脸。”

    叶诤接过信封。手感很怪，不是纸，更像某种皮子，表面有细密的纹路。信封正面没字，只有个徽章压印——复杂的图案：七个点排成不规则的六边形，中间是只睁开的眼睛，瞳孔里套着无限符号。

    他用指甲挑开封口。里头是张鎏金请柬，纸很厚，边缘有手工烫金的纹路。

    请柬上就一句话，用古老的哥特体写着：

    “暗影议会诚邀‘画家’继承人，于下个满月之夜，共商门扉之事。”

    落款处没签名，就盖着同样的徽章印子。

    叶诤盯着那行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请柬边角。暗影议会……这名字他从没听过。但对方知道“画家”，知道他继承了祖父的代号，还知道“门扉”。

    手表突然又震了下，跳出一条新消息：

    【检测到请柬材质含有纳米级追踪粒子】

    【建议：立即销毁或进行隔离处理】

    叶诤把请柬递给雅各布：“拿给陈默分析。注意隔离，上头有追踪的东西。”

    “是。”雅各布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咱们去吗？”

    叶诤望向窗外。江面上，最后一艘游轮正慢悠悠往码头靠，船灯在夜色里划出模糊的光弧。

    “去。”他说，“但要带上够份量的‘礼’。”

    他抬手看了眼手表。倒计时还在走——离全球收割，还剩89天7小时。

    而新的棋局，已经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