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脑内提示音响起：

    【已进入诈骗场景】

    【目标：暗

    【建议：保持低威胁姿态，等鱼咬钩】

    ---

    贵宾厅在二层船艏，整面落地窗外是蔚蓝的泰国湾。

    叶诤选了个角落位置，打开手提箱。表面看是笔记本和文件，夹层里藏着认知干扰器——巴掌大的六边形金属盘，表面流动着油膜似的光。

    【认知干扰器（试用版）】

    【功能：发射次声波，干扰目标短期记忆与逻辑判断，持续15分钟】

    【范围：半径10米】

    叶诤把干扰器黏在桌底，待机模式。

    他点了杯冰水，打开笔记本。屏幕上是陈国豪案32个家庭的“3D债务星图”——每个光点代表一个家庭，连线是债务关系，线的粗细代表金额。

    整张图正在缓慢崩塌。光点一个接一个闪红光，意味着这些家庭已经还不上钱了。

    而所有债务链的尽头，都指向同一个名字：盘龙会旗下的暹罗信托公司。

    “很漂亮的图。”

    女声从身旁传来。

    叶诤抬头。对方三十出头，香槟色丝绸长裙，妆容精致得像杂志封面。她端着鸡尾酒，笑容无懈可击。

    “我是琳娜，船上的活动策划。听说您是金融数据分析师？”

    【背景：新加坡国立大学金融硕士，三年前加入盘龙会，现任暗礁组织财务顾问】

    【近期活动：72小时内与12个加密账户频繁资金往来】

    【诈骗角色：“接触者”，评估目标价值与威胁】

    叶诤合上笔记本：“做些简单分析。您对这图感兴趣？”

    “非常。”琳娜身体前倾，香水味飘过来——迪奥真我，但系统提示里面混了微量苯二氮卓类物质，镇静、致幻。

    她在试探，也在下药。

    叶诤装作不知，喝了口冰水。系统已启动代谢加速，药物进不了血液循环。

    “我在研究东南亚民间债务网络。”叶诤重新打开电脑，放大星图局部，“比如这家——父亲建筑工人，母亲制衣厂，大女儿在曼谷读大学。

    琳娜挑眉：“利息不低。”

    “还不是最高的。”叶诤滑动触控板，星图旋转展开，“放贷的钱来自上层金融公司，金融公司又向信托公司借款，而信托公司的股东里有……暹罗娱乐集团。”

    空气安静了三秒。

    琳娜笑容不变，握酒杯的手指关节却微微发白。

    “有意思。”她说，“但叶先生，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我只是个数据分析师。”叶诤迎上她的目光，“数据不说谎，但人会——比如您根本不是活动策划，对吧，陈顾问？”

    琳娜瞳孔骤缩。

    这一瞬，叶诤脚尖轻敲桌腿——干扰器启动了。

    无形的次声波扩散开来。琳娜表情呆滞了半秒，逻辑链被打断。准备好的威胁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句突兀的问话：

    “你……想要什么？”

    成了。

    叶诤太阳穴传来刺痛——干扰器的反馈。他保持平静语调：

    “我想见能拍板的人。不是接头的小角色，不是财务顾问——是能决定U盘这事怎么收场的人。”

    琳娜眼神挣扎，理智要她强硬，但干扰波在瓦解防御。她咬了咬下唇，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年轻了十岁，也脆弱了十倍。

    “三层……赌厅东侧私人包厢。”她呢喃道，“八点整，戴红色领结的服务生会带你进去。”

    “里面是谁？”

    “我不能说……”

    “说了会死？”

    琳娜突然抬头，眼眶发红：“说了我妹妹会死。她在曼谷读书，他们知道她宿舍号。”

    星图上，又一个光点开始闪红光。

    叶诤沉默两秒，关闭干扰器。次声波停止的瞬间，琳娜像从梦中惊醒，猛地后靠，额头渗汗。

    “你刚才……”

    “我什么也没做。”叶诤合上笔记本，“谢谢你的信息。另外——你妹妹的债，我还清了。”

    琳娜愣住。

    叶诤调出手机界面，给她看转账记录：80万泰铢，五分钟前从匿名账户转入贷款账户，备注“提前全额还款”。

    “系统，”

    【指令确认。已调用两颗商业卫星监控目标妹妹所在区域。

    琳娜盯着屏幕，又抬头看叶诤，嘴唇颤抖。

    “现在你欠我个人情。”叶诤起身，“今晚之后，替我做件事——把这星图，发给你认识的所有还有良心的盘龙会中层。”

    他把微型U盘放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