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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个停在3:42的座钟,轻声说:“要是这些钱能救回百分之一……不,千分之一我害过的人,那我下油锅的时候,兴许能少炸一会儿。”
法庭死静。
程枭睁开眼,看向法官:“我申请当庭指认同伙。不是给名单,是靠这个——”他抬起戴手铐的手,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我脑子里有127个核心节点的完整图谱。给我台脑机接口设备,我能把每个人的罪证,直接输出成国际刑警标准格式的逮捕令草案。”
“作为交换,”他补了一句,“我请求把这些证据的优先处置权,交给叶诤先生。”
同一时间,全球89个国家的警察总部上头。
没人察觉的深夜里,低空无人机群像迁徙的候鸟掠过城市天空。每架无人机下头都吊着个银色的金属盒子——加密证据盒。
这些盒子在预定坐标自动空投,掉在各国反诈中心、刑警总队的屋顶或院子里。盒子一沾地,外壳就解锁,露出里头的生物识别装置。
【证据盒激活】
【DNA验证启动:需要各国警方最高负责人或指定检察官的唾液样本】
【验证通过后,释放三样东西:
1. 该国境内所有跟程枭网络有关的嫌疑人名单、地址、犯罪证据
2. 资金流向图谱和冻结账户的操作权限
3. 受害者名单和资金返还方案】
第一个验证发生在日本东京警视厅。总监半夜被叫醒,将信将疑地提供了唾液样本。
盒子开了。
里头没纸,只有一枚数据晶体。插进警用终端后,屏幕上瀑布般滚动的信息让整个指挥中心鸦雀无声——名单详细到包括一些他们查了好几年都动不了的“清白商人”。
凌晨四点,全球抓捕同时开始。
这不是突袭,是精准的外科手术式清除。警察敲开门时,好多嫌疑人还在做梦,床头柜上放着第二天准备跑路的机票。
而在这背后,叶诤坐在程枭那座私人岛屿改造的“反诈技术训练基地”控制室里。大屏幕上,89个光点一个个由红变绿——每个绿点代表一个国家完成了验证接收。
“系统,”叶诤说,“启动【创伤棱镜】。”
这是系统升级后得的新能力:基于暗物质账簿里提取的犯罪记忆数据,生成虚拟的“记忆画廊”。受害者家属能通过VR设备进去,跟犯罪嫌疑人的记忆投影对话——不是真罪犯,是系统根据行为数据重构的“当时的选择时刻”。
王淑芳收到了个匿名寄来的VR头盔。她犹豫了好久,终于戴上。
她“走”进了一个虚拟空间。眼前是个办公室,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在打电话——就是骗走她八万块的那个“专员”行骗那天的记忆场景。
王淑芳哆嗦着问:“你骗我的时候……知不知那是我扫大街扫了三年攒的?”
记忆投影转过身。那不是真人,是系统根据通话录音、行为模式生成的模拟人格。
投影说:“知道。你资料上写着:职业环卫工。存款块。我们内部培训讲过,这类目标最好下手,因为不懂金融,而且……急用钱的时候容易昏头。”
“那你为啥还要骗我?!”王淑芳哭喊。
投影停了停——这是系统在模拟犯罪决策逻辑:“因为我这个月业绩要完成五十万诈骗额。你还差两万就达标了。”
“就为了两万块的业绩……”
“不止两万。”投影的声音没一点温度,“还有百分之五的提成,一千块。那天晚上我用这一千块,请小组同事吃了火锅。席上有人说我手段高,我喝多了,说‘这种底层妇女最好骗,活该穷一辈子’。”
VR空间里,王淑芳瘫坐在地,哭得接不上气。
但程序还没完。
投影突然开始变化——这是【创伤棱镜】的第二阶段:基于系统对犯罪嫌疑人人格的分析,模拟“如果重来一次,在哪个关口可能做不同选择”。
场景倒回到诈骗实施前五分钟。
投影看着王淑芳的资料,忽然自言自语:“她丈夫癌症刚走……这钱可能是留给自个儿养老的。”然后他拿起电话,但这次没拨王淑芳的号码,而是打给了组长:“这单我不做了。提成我不要了。”
虚拟场景定在这儿。
系统提示音响起:“以上是‘可能性推演’,不是真事。推演依据:该犯罪嫌疑人在别的诈骗案里,曾经有一次因为目标是单亲母亲而放弃下手(有通话录音为证)。系统判断他人格里还有没完全烂掉的良心,在特定条件下可能选择停手。”
王淑芳摘下头盔,满脸泪,但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那不是原谅——她永远不可能原谅那个骗子。但她头一回明白了,恶不是天生的,是一步步选出来的。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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