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如死灰的穆勒。画廊负责人卡尔也被控制。校友们议论纷纷，有人愤怒，有人羞愧——毕竟差点成了骗局帮凶。

    叶诤走到展厅中央，捡起地上拍卖槌，轻敲桌子。

    “各位，事情还没完。”他说，“那些真实的白血病患儿，那些需要帮助的家庭，依然在。骗子利用了他们的苦难，但我们不能因此停止善良。”

    他调出系统刚生成的方案：

    【建议：成立“白骑士”反诈慈善基金】

    【初始资金：500万瑞士法郎（从本次补偿金划拨）】

    【运作

    【公示平台：区块链可追溯系统】

    叶诤把方案投影出来。

    “我提议，用今天本应被骗的钱，成立真正的慈善基金。每分钱流向公开可查。愿加入的，留联系方式。不愿的，现在可以离开，我绝不道德绑架。”

    寂静十秒。

    第一个校友举手：“我捐五万。”

    “我捐三万。”

    “我公司可匹配捐赠……”

    一小时后，叶诤独自站在空了的展厅里。

    夕阳透过玻璃墙洒进来，把他影子拉得很长。地上散落着假画，像枯萎的叶子。

    【任务完成】

    【反诈事件：慈善画展诈骗案】

    【涉及金额：4500瑞士法郎】

    【万倍补偿：4500万瑞士法郎】

    【额外奖励：揭穿骗局并建立反诈慈善基金，公众影响力提升】

    【解锁新技能：记忆锚点净化加速】

    【效果：净化锚点时，可调用公众正面情绪能量，加速锚点瓦解】

    叶诤闭眼感受系统提示。记忆深处，关于穆勒剽窃案的锚点，似乎松了些。

    但他知道不够。

    真正净化，得直面最深的伤。他得去三楼实验室，站在曾经熬夜奋斗的地方，重新面对那个背叛他的导师——尽管穆勒已在警车里。

    手机震，邵云青信息：“进展如何？”

    叶诤回复：“第一阶段完。准备进锚点核心区。”

    他收起手机，朝展厅外走。经过假画堆时，停了步，捡起那幅《向日葵》。

    画是假的，但需要帮助的孩子是真的。病床上挣扎的小生命是真的。绝望的父母是真的。

    “系统，”叶诤轻声说，“调出今天事件涉及的所有真实患儿名单。用‘白骑士基金’优先处理他们需求。”

    【已接收指令】

    【7名真实患儿信息已锁定】

    【医疗费用缺口总计：32.8万瑞士法郎】

    【基金首笔拨款：50万瑞士法郎（已执行）】

    【预计完成时间：24小时内】

    叶诤点头，拿着假画走出展厅。

    走廊尽头是楼梯，通三楼实验室。每步台阶都熟悉又陌生。他记得大二在这儿摔倒，膝盖磕破，是穆勒扶他起来，带他去医务室。

    那时的教授，是真关心学生，还是早开始计算每人“利用价值”？

    叶诤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了。

    三楼走廊很静，下午课还没结束。实验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仪器微弱嗡鸣。

    叶诤推开门。

    一切没变。靠窗那张实验桌，他用过三年。桌角还有他当年不小心留的刻痕——“Y.Z.”。电脑换了新，但摆放角度还是老样子。

    他走到桌前，手抚过桌面。

    记忆涌来。

    那个深夜，算法终于跑通时的狂喜；那个清晨，第一次拿到完美数据时的成就感；那个下午，穆勒拍他肩膀说“这成果足够发顶级期刊”时的骄傲……

    然后一周后，他在期刊网站看到了那篇论文。

    标题改了几个词。

    致谢段落写：“感谢学生叶诤在实验数据收集中的协助”。

    协助。

    叶诤手微颤。不是因为愤怒，而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倾注心血创造的东西，被别人轻描淡写夺走，连发声渠道都没有。

    【检测到强烈负面情绪残留】

    【建议：认知重构】

    系统界面浮现当年论文原文，旁边并列叶诤原始算法。

    “认知重构……”叶诤喃喃，“怎么重构？告诉自己‘吃亏是福’？还是‘社会就这样’？”

    【否定】

    【认知重构方案：承认伤害正当性，夺回定义权】

    【该成果实际应用价值评估：基于该算法的涡轮系统已在三家欧洲能源公司使用，年节能效益约1200万欧元】

    【法律追诉可行性：已超民事诉讼时效，建议其他形式主张权利】

    叶诤看着数据，忽然笑了。

    是啊，纠结一篇论文署名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