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叶诤靠在后座上，腮帮子终于不跳了，但眼皮开始打架。他闭上眼想眯一会儿，脑子里却全是那些荧光手环、次声波空调，还有吴有德被抓时那张煞白的脸。困得不行，可一闭眼那些画面就往外冒。

    【咀嚼肌颤动结束，视觉帧率维持82fps】

    【新技能融合度：良好】

    他松了口气。

    手机震了。

    叶诤摸出来看——一条转账提醒：2000万已从银行托管账户划出，化肥厂地块进入解封流程。下面附着一条系统消息——

    【化肥厂项目第

    【系统商店LV2已解锁】

    叶诤盯着“体能强化药剂”那几个字看了几秒。药？这系统还能出药？

    【体能强化药剂（初级）】

    【持续时间：永久】

    他想都没想，点了兑换。马上要进缅甸了，那地方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能多一分本事是一分。

    【兑换成功，剩余积分50】

    【药剂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叶诤闭上眼，试着用意念召唤那瓶药剂。

    手心一凉，一个小玻璃瓶出现在掌心里。透明的液体，跟水一样，瓶身上印着一串他看不懂的代码。他拧开瓶盖，闻了闻——没味儿，跟矿泉水似的。

    仰头灌下去。

    跟喝水一样，啥感觉没有。

    三秒后，浑身开始发热。

    从胸口往外扩散，像泡在热水里，毛孔一个个张开，汗哗哗往外冒。他感觉心跳在加速，血液在血管里流得快了，能听见自己脉搏的声音，咚咚咚的。

    【体能强化药剂

    【预计完成时间：15分钟】

    叶诤靠在后座上，任由那股热流在身体里乱窜。汗顺着脖子往下淌，后背都湿透了。

    车进了瑞丽市区。

    司机回头看他：“小伙子，到了。去哪儿？”

    叶诤睁开眼，掏出一沓现金递过去：“师傅，就在这儿停吧。”

    他下了车，站在路边。

    瑞丽，边境小城，街上到处都是缅甸牌照的货车，花花绿绿的，车斗里装着西瓜、香蕉、还有叫不上名字的东西。路边摆着各种东南亚水果，空气里飘着一股榴莲味儿，冲得很。

    他掏出老马给的那张名片，拨了阿昌的电话。

    “喂，谁？”

    “阿昌哥？老马介绍的，想过去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老马？哪个老马？”

    “跑运输的，从缅甸回来那个。”

    又沉默了几秒。叶诤能听见那头有人在说话，说的什么听不清。

    “你在哪儿？”

    “瑞丽，刚下车。”

    “等着，发个定位过来，我让人去接你。”

    挂了电话，叶诤发了定位，站在路边等。

    十分钟后，一辆破面包车停在他面前。开车的是个精瘦的男人，三十来岁，皮肤晒得黝黑，嚼着槟榔，一嘴红色，看着跟刚吃过小孩似的。

    “叶诤？”

    叶诤点点头。

    “上车。”

    面包车七拐八绕，开进一个村子，土路，坑坑洼洼的。最后停在一间平房门口。阿昌从屋里出来，四十来岁，光头，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打量了叶诤几眼，眼神跟看货似的。

    “老马介绍的？”

    “对。”

    “过去干嘛？”

    叶诤想了想：“找人。”

    阿昌盯着他看了几秒，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找人？帕敢那边天天塌方，找死人？”

    叶诤没接话。这话他没法接。

    阿昌也不追问，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他：“晚上八点，跟着这个车队走。到了那边有人接你，一个人三万，先给钱。”

    叶诤掏出手机，转了四万过去。多给一万，买个省心。

    阿昌看了眼到账短信，态度立马变了，招呼他进屋坐，还倒了杯茶，茶叶沫子漂了一层。

    “小叶啊，那边现在不太平，缅甸政府军跟地方武装正打着呢，你自己小心点。到了帕敢，找个叫坤桑的，他带你进矿。”

    叶诤问：“坤桑？怎么找他？”

    阿昌递给他一张纸条：“这是他的电话。到了给我打电话，我让他接你。”

    叶诤接过纸条，装进口袋里。

    晚上八点，他跟着一队货车出发了。

    走的是小路，颠得要命。司机是个缅甸人，不会说中文，一路上就闷头开车，脸都不带转一下的。叶诤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山林，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那块青铜片，一会儿想那个穿黑衣服的人，一会儿又想起保安队长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