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么是不是傻？

    赵永昌反应很快，抬手就去关投影电脑。

    手刚碰到鼠标，电脑屏幕自己切了。

    投影幕布上，微

    一个中年男人的脸，满脸都是凹凸不平的疤痕，像被什么东西烫过。镜头拉近，能看到那些疤痕是新生的，还泛着红。

    【

    【就诊项目：面

    【治疗结果：因“干细胞培养仪”

    【术后现状：左眼睑闭合不全，右侧面部

    视频里，崔明哲对着镜头说话，韩语字幕同步翻译：“我花了42万美元做这个干细胞修复，结果他们用的是微波炉改装的。我的脸被烫成这样，他们说我体质有问题。我现在每天睡觉眼睛都闭不上……”

    孙老板的手开始抖。

    他下意识摸自己的脸——刚才那位“专家”正要从他后腰抽脂肪。

    视频继续。画面切换到医疗记录扫描件、手术同意书（上面有崔明哲签名）、还有赵永昌用韩语签字的收款收据。

    【当

    赵永昌的脸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因为视频里那个签字的人，就是他本人，五年前头发还挺茂密的时候。

    那六个VIp客户齐刷刷转头，盯着赵永昌。

    孙老板的手从脸上放下来，攥成了拳头。

    “赵主任，”他声音沉得吓人，“这视频里是你吧？”

    赵永昌往后退了一步。

    投影仪又闪了一下。

    画面切到一张采购订单截图——抬头是“山东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下方是银行转账记录，付款方账户名：赵永昌。

    整个休息室陷入死寂。

    然后有人笑了一声——不是笑，是气极反笑。一个烫着卷发的老太太站起来，指着赵永昌：“我交了128万，你就给我打这玩意儿？”

    “阿姨您听我说——”

    “说什么？说你这破玩意儿成本几毛钱？”

    赵永昌想跑。

    刚迈出一步，孙老板已经站起来，一把揪住他白大褂的领子。老头看着瘦，手劲儿不小，赵永昌被拽得踉跄两步，眼镜歪了。

    “孙总孙总，误会——”

    “误会？”孙老板脸都青了，“我刚才差点让你从我腰上抽脂肪！”

    那几个接待专员想上前劝，被另外几个VIp客户拦住——一个穿皮夹克的中年男人直接堵在门口，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来来来，别急着走，让大家都看看，这‘诺贝尔专家’长什么样。”

    叶诤站在人群外围，手机屏幕还在闪。

    赵永昌的手机突然自己响了，免提自动打开。

    “喂？赵总吗？你那批‘瑞士原液’包装好了，还是原来的标签对吧？我跟你说，上次那个维生素b12的瓶子有点漏液，这次我给你多装了点，反正都是盐水，没事儿——喂？赵总？听得见吗？”

    整个休息室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

    电话那头继续：“还有，你之前订的那批‘诺贝尔授权书’，印刷厂说那种带钢印的纸用完了，这次给你用普通铜版纸行不行？反正那些老头老太太也看不出来——”

    孙老板松开赵永昌的领子。

    他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地上这个眼镜歪了、头发乱了、满脸惊恐的男人，眼神里全是厌恶。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看不出来的老头老太太。”

    赵永昌瘫在地

    “赵总？喂？信号不好吗？那批货今天发还是明天发？你倒是回句话啊——”

    【正在自动打包：伪造授权书、虚假资质、采

    【正在发送至：临江市

    那三个“专家”想趁乱溜，刚走到门口，就被那个录像的中年男人拦住。

    “干嘛去？不是说干细胞专家吗？来，对着镜头讲讲，你们这‘诺贝尔技术’到底怎么培养干细胞的？”

    三个“专家”缩在墙角，谁也不敢吭声。其中一个脸上还带着妆——粉底厚得能刮下来，睫毛膏被汗晕开，眼下黑乎乎两团。

    【2号“专家”

    【3号“专家”

    【4号“专家”

    叶诤看了眼那几个缩成一团的“专家”，又看了眼瘫在地上

    他们正围在一起，互相看合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那个烫卷发的老太太已经开始打电话：“喂？老头子，我今天差点被骗了，128万！什么？你说什么？你年轻时候也干过这个？你给老娘等着——”

    门外响起警笛声。

    叶诤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往外走。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