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冲步景明点点头，“你好。”

    宋文把他姐的动作复刻了一遍，“你好。”

    “都是自己人，想说什么就说吧。”李焕卿给自己找了个沙发空位坐下，宋舞宋文姐弟俩则坐到了餐厅去。

    摆好了详谈的架势，步景明一时却有些不知从何说起，最后还是按着自己这边的时间线来，简单说了一下这一路上发生的事，以及试图拉拢广曙首领的打算。

    “泰坦？”

    李焕卿不出意外地，先对这个陌生名词起了反应，“坏了，怎么还有我们繁星不知道的东西，招牌都要被砸了。”

    “组织里不一定没有相关情报，或许得回去找找。”宋舞道。

    “也是，”李焕卿看向步景明，“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你没法跟薛川证实你说的都是真的，因为尸体凭空消失了。”

    这些话让步景明来对薛川说，确实很难保证可信度，但如果是繁星来说，就不一样了。

    步景明先前观察到薛川的神情，那个死去的男人在他心里一定占据着不小的地位，虽然他们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的关系。

    得知对方经历了非人的实验，被迫变成怪物，甚至连代表解脱的死亡都需要他人来完成，薛川心里定然不会一点报仇的想法都没有。

    李焕卿摸着下巴，“如果他主动问，我才比较好开口，但我觉得，就算找不到尸体，他也不见得会完全否定你的话。”

    “等他忙完我们再一起去见他一面，我刚刚来的时候，他都没露面，只让人过来说他现在有事，然后把我们带到你这儿来。”

    这个话题结束，步景明又提起另一个人，“你们在哪里见过的吴树？”

    就算江入年说吴树不是当时拐走他的人，但能让繁星查到是A01项目的创立人，多少也脱不开干系，而且这个人身上疑点重重，怎么会既被广曙首领亲手杀死，又能继续在外界活动？

    “我想想，”李焕卿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应该是在某个不知名小基地，当时是由在外的成员传回来的图像，我没去过，回头让人再查查，最好能往他身上粘个定位。”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疯狂地砸在屋顶上，吵得几人说话都得加大音量，明明时间还在下午时分，天色却黑得宛如傍晚太阳落山那般。

    丘月月打开了屋里的灯，看着满是水迹的朦胧窗户，有些忧心地道：“九辛他们没有伞啊，一会儿回来得淋透了。”

    “呼咕。”

    生病了正好有药。

    丘月月往阿猫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怎么不盼着点好的。”

    “咕！”

    阿猫往她脸边轻轻叨了一下。

    李焕卿手上拿了一个和步景明同款的联络器，正在联系着留在总部的成员，叫人去查泰坦，而步景明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回忆着从遇到异变男人开始的一切，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勉强将杂乱的思绪抛到一边。

    他突然很想江入年。

    大脑是这么想的，他便随心去做了，直接起身朝着卧室走去。

    屋内昏暗，唯一的微薄光亮是那扇被雨浇透的窗户。

    他进来的时候，看见江入年挺直腰背坐在床上，双手抬起，不知在做什么。

    感受到门板被推开的刹那，江入年就将手收了回来，上半身塌了下去，重新倒回立在背后的枕头上。

    他又将自己缩成了一朵蘑菇。

    “年年，李焕卿带了红枣来，”步景明走过去，坐到床边上，“什么时候想吃枣糕，我给你做。”

    “……”

    江入年屈着双腿，将脸藏在膝盖后面，突然说：“景明。”

    步景明耐心地等他继续说下去，可后面只衔接着一阵雨声，好像江入年就只是想叫他的名字，没有别的意思。

    但步景明了解他，这后面一定有未完的话语，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江入年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