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渊教授旁边的位置上。

    张涛看着眼前的场景，特别是屏幕上面显示出来的各项数据，心中不免想到了上个月，自己请林叶吃饭的那天。

    当时自己好象就跟林叶说过，即使看上去课题组一帆风顺，但并不代表就能够一直成功下去，说不定某一天，就会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问题给彻底难住。

    然而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莫非这算是我的乌鸦嘴生效了吗？”

    他不由在心中好笑着摇摇头，也算是苦中作乐了。

    而后，他翻开面前的一叠文档，其中就包括了林叶当初和他提出那个分区算法想法时，写下的草稿，看着上面的内容，他默然片刻，而后问道：“那————要不要告诉林叶？毕竟这个算法是他提出来的，也许他————”

    “告诉他干什么？”

    周文渊猛地转过身，打断了张涛的话。

    他的声音虽然疲惫，但却干分坚决：“告诉他，他的天才构想在最后一步失败了，因为数学原理上面被判死刑？”

    周文渊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罗马尼亚那边，现在应该还是上午，说不定正在举办颁奖典礼，林叶大概也正在庆祝IM0夺金吧。咱们还是别拿这种他也解决不了的坏消息去给他添堵了。”

    在场的教授和博士生们都默默地点了点头。

    没有人觉得林叶能解决这个问题。

    在他们看来，林叶之前能提出自适应分区算法，和他能够找到那个关键判据的运气有很大原因，不然的话，学术界那么多课题，有的是人在这种思路上面尝试过，却很少有人做到，不就是因为找不到那个判据么？

    而现在他们面临的可是非因果性和刚性界面的超音速移动这两大问题，可以说涉及到了双曲型方程组最底层的特征线理论和数值稳定性理论。

    还是就别打扰那个对于他们来说都属于后辈的少年了吧——不管如何，他们对于林叶都还是挺有好感的。

    “好了，各位。”

    周文渊走回会议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视着众人：“忘掉林叶的那个算法吧。虽然很可惜，但科学就是这样，绝大多数漂亮的捷径最后都被证明是死胡同。”

    “咱们还是早点做好准备，重新回到当初的老路，继续尝试一下本征低维流形之类的方法。”

    “反正到现在也就是浪费了三个月的时间而已————”

    三个月————

    这能称之为“而已”吗？

    在场的很多人心中想着，但也没有说什么。

    不管如何，仅仅浪费了三个月时间，确实已经算是比较短的。

    象是有的课题组，做了一两年，才发现根本是一条走不通的路，那才叫真正的灾难。

    在经过了短暂的沉默之后，这些精英人才们，也很快展现了属于精英人才的素质。

    王海峰当即便说道：“行，我们组那就重新评估一下算子分裂法，看看能不能通过高阶校正来弥补精度。”

    李建国也点了点头：“我们回去看能不能再简化一下化学反应机理，牺牲一点物理真实性，先保证能算出来。”

    李建国身后的一名学生忍不住小声说道：“可是李老师，那样做出来的东西，精度肯定达不到重点项目的指标啊————”

    “达不到指标，总比交白卷好！”李建国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但谁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无奈和不甘，毕竟他最开始可是坚持不能降低精度的那一派，“这就是科研的残酷，我们得认清现实。”

    “先保证能算出来，再考虑根据情况提升精度吧。”

    周文渊和王海峰也都保持着默然，没有反驳李建国的话。

    实验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另外一边，罗马尼亚IMO现场。

    闭幕式刚刚结束，林叶等六名队员，以及陪同的领队以及观察员们，都是满脸的高兴。

    ——

    他们已经将消息传回国内了，数学会那边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那叫一个激动。

    在此之前，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次取得的成绩居然会如此好。

    全金牌，甚至还有三个满分，比起其他所有国家的满分加起来都还要多。

    于是数学会已经表明，会为他们办一个盛大的接机仪式。

    因此，当他们乘坐着飞机从罗马尼亚返回上京，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接机仪式到底有多么盛大了。

    除了一堆领导们，还有各种媒体记者，甚至还有学生组织的接机团。

    旁边还吸引了相当多不是那么着急的路人，都颇为好奇地看着他们这里的动静。

    路人们都知道，这里将会有六名少年天才出现。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