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叶抬起左手，掌心还带着血迹和磨破的皮肉，但他还是伸过去，轻轻拍了一下蒋舒画的头顶，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沙哑和笑意。

    “你的话还没说完呢，我哪敢不活着回来。”

    蒋舒画的眼泪猛地冲开眼眶，她咬着下唇没让自己哭出声，但攥着拳头的手指松开了，整个人往前迈了半步，和赵梦璃一起站在了他的身侧。

    索菲娅从人群后方快步走过来，身上那件深紫色的礼服裙摆已经被碎石和灰土蹭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头发散了一半，发冠歪在耳侧，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在沈叶面前站定，看着他浑身的血和那层正在消散的甲胄，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沈叶……你救了整座城，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沈叶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微微发颤的嘴唇，笑了一下，那个弧度扯到了嘴角裂开的伤口，让他嘶了一声，但笑意没有收回去：“陛下，你欠我的可不止一条命了。等回头慢慢还。”

    索菲娅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她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想碰一下沈叶那只还在淌血的手臂，手指悬在半空中停住了，最终只是攥紧了垂在身侧的裙摆，声音带着一种被用力压平的颤抖。

    “你这条命比整座城都重，我记住了！”

    周围的媒体镜头没有放过这一幕。

    索菲娅站在沈叶面前时那张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情意，她伸手又缩回的动作，眼底那种翻涌得快要溢出来的东西，全都被高清镜头捕捉得清清楚楚。

    一个蹲在不远处的女记者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压着声音对旁边的摄像师说了一句：“女王这眼神……谁看不出来啊……”

    摄像师没有接话，但镜头稳稳地定在索菲娅和沈叶之间那道不足一臂的距离上，一丝都没有晃动。

    首相从人群后方挤了过来，那身深灰色的西装皱得不成样子，领带歪在一边，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但他走到沈叶面前时还是整了整衣领，郑重地伸出双手握住了沈叶那只还带着血痂的左手。

    “国师，大英帝国欠你一条命。日后你但凡有任何需求，只要说一句话，英王室倾举国之力也会办到。”

    沈叶被他握着那只还没完全痊愈的手，眉心微微跳了一下，但也没有抽回来，只是点了点头：“这话我记住了。”

    周围的欢呼声还在继续，人群簇拥着沈叶和索菲娅的方向往广场中央移动，镜头和话筒从四面八方伸过来，闪光灯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赵梦璃和蒋舒画一左一右跟在他身侧，索菲娅走在他前面半步替他挡开那些拥挤过来的记者，但她的目光时不时侧回来落在他脸上，那种关切和担忧被掩饰在女王的从容之下，却瞒不过任何一双认真看的眼睛。

    全球直播的画面上，弹幕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

    “大夏国师配英女王，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你们看到了吗？女王看国师那个眼神，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

    “他身边那两个女孩也不一般啊，一个沈叶，周围围了多少女人……”

    “别管多少了，就凭他今天一个人扛住那柄剑，他想要几个就要几个！”

    沈叶不知道那些弹幕在刷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右臂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脚下踩着满地的碎石和灰烬，头顶的天空正在一点一点重新亮起来。

    他偏过头，目光扫过赵梦璃泛红的鼻尖、蒋舒画还没干透的眼睫、和索菲娅侧过头来时眼底那层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光。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着前方那条被废墟和人群挤满的路，嘴角弯了一下。

    接下来，还有更多的硬仗要打啊……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世界顺带征服了呢？

    ……

    广场上的人群迟迟没有散去，欢呼声从午后一直持续到天色偏西，才在王室护卫队和警方的疏导下逐渐向外围扩散。

    沈叶被索菲娅带回了宫殿，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手臂上的伤口经过了简单的包扎处理。

    赵梦璃和蒋舒画都先回去了，齐婵守在门口，说是让沈叶先处理完公务再过来。

    索菲娅的私人书房里，她亲手从保险柜中取出了一个扁平的檀木盒子，打开盒盖，一张泛黄的羊皮卷安静地躺在深红色的绒布衬底上。

    她将盒子推到沈叶面前：“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张雷霆丹方。我本来打算过两天让人送过去的，今晚既然你来了，直接拿走吧。”

    沈叶接过盒子，展开羊皮卷看了一眼，丹方上的字迹古朴细密，药材的配比和炼制步骤写得清清楚楚，确实是真品。

    他将丹方收好，抬头冲索菲娅笑了一下：“多谢陛下，这份人情我记在心里了。”

    他说完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索菲娅站在书桌后面，看着他转身朝门口走去的身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在桌沿上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