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齐南袁将衙门内的人带入院中，就瞧见这场景，连忙跑去抓住夏蔼昀，急忙问道：“发生何事？”

    夏蔼昀将事情原委叙述一遍，还没等他们跟上去，封贺然便回来了，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收剑入鞘，毁去法阵，收拾好地上的东西，一副要离去的架势。

    齐南袁见阵法已毁，语气充满不解，问：“师哥，罗夫人魂魄呢？”

    “我去时已然不见踪影，罗盘内有罗夫人的玉佩，寻到是往禾稻村去了，收拾下，明日启程。”

    “好的，师哥。”

    晏费拿着折扇，坐在一旁看戏，顺便欣赏他的爱扇，扇骨由毛竹所制，扇面黑纸绘金箔竹，他喜爱的很，从不离身，才能在崇阳宗带出来，前些日子忙于逃亡，躲避追杀，还以为未曾带出。折扇是何闫赠予他的，他向来珍惜，如今，这也是他身上唯一一件有关和闫的东西了，不能丢了。

    见封贺然他们要走，他准备起身跟上去，谁知，封贺然猛然回头，神差鬼使地望向他这，视线下移，好似看着那把折扇，晏费心里顿时大喊不妙，手忙脚乱地将折扇收起来，对着那边傻笑，内心不断祈祷不要发现。

    没喊没叫，就是腿脚听话，往这边走，晏费后退两步，看眼身边，下人们都已然散去，这只余他一人，没办法，继续傻笑，大着舌头痴愣愣说：“仙人，有何事？”

    说着，脚开始慢慢远离封贺然，还没走两步，封贺然抬头将他圈在面前，手撑着墙，晏费不如他高，只到他耳垂，使得晏费不得不抬头看他，手搭在横在脑袋两侧的手臂上，试图掰开逃离这方寸之地。

    “嘿嘿，你可不能杀我噢！我，我认识仙人，你杀我，我就让他杀你！”

    封贺然不断审视晏费的脸，试图看出破绽，他现在有八成把握认定这是晏费。先是那来路不明的婢女奏崇阳宗的洗魂曲，再是这把黑纸折扇，他曾经见过宗门比试上见过，当时晏费就站在身侧。

    但是与否都要验证，他准备诈一诈。

    “晏费，我知道是你。”他压着声音说。

    “燕飞？我知道燕子飞，现在是春天。”晏费装傻，手还在试图掰开面前人的手臂。

    “别装，抱琵琶的婢女，洗魂曲，还有那黑纸折扇。”

    “……”

    “你不承认？官府的人就在身后，我去告诉他们，这个傻子就是那崇阳宗大弟子晏费，你说，会怎么样呢？”

    “……你，在说什么？不是说燕子吗？”

    晏费看着眼前人的眼睛，强装镇定，可耳边全是自己心跳声，“砰，砰，砰”似乎越来越快，呼吸困难，手心渗出汗水，这一刻仿佛是在凌迟处死，宣告自己死刑。

    他还不能死，宗主的死未查清，全宗上下千百条人命没有归宿，他还不能死！

    欺压在身前的身影退下，缓步向衙门内的人走去。

    他还不能死，他还不能死，他还不能死！

    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封贺然的衣袖，看着眼前高半个头的人，摇摇头，哑声道：“别去，求你。”

    他浑然不知眼睛已然布满血丝。

    “好。”

    晏费松一口气，他感觉自己仿佛已经化成一滩水，随时瘫倒在地。

    “那你，跟我走。”封贺然看着他，眼前人衣裳褴褛，有几处打着补丁，粗麻布料容易磨的体肤泛红，同以往相比，如今身形已然消瘦许多。

    晏费点头答应，至少他的主要目的达到了，不用再去想理由糊弄封贺然，不过，还是得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他一没法器二没剑的，自己琵琶还毁在山上，如今还有重伤在身，更是实力悬殊，小命不保。

    虽然与封贺然交集不深，但是相处过的几次让他觉着这人还行，当朋友是个很好的选择，可防人之心不可无，有备无患，恐有险凶，多一手保命之计，多一条生存之路。

    天色见晚，封贺然与衙门内的人交接好一切，将罗夫人两人的棺材送出，也没等到罗先生回府，没打算再等下去，他们能等，可罗夫人的魂魄等不了，如今罗夫人的魂魄很是脆弱，若是有什么孤魂野鬼，一掌便可以让其魂飞魄散。

    晏费坐在那看着封贺然与衙门人交接，曾经不知在谁那听闻说：封贺然这人干事利索，从不拖泥带水。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收下婢女给的报酬，只收了应得的，其余全部归还。

    “走吧，找间客栈休息一夜。”千三拄着拐杖说道。

    “等下，把那傻子带上。”封贺然向后指着坐在那玩草的晏费。

    “啊？”

    “啊？”

    “啊——？”

    那三人异口同声。

    有时连封贺然他自己都感叹这三人，在一些不必要的事情上有别样的默契，而且还相当之高，明明千三和夏蔼昀是两块打火石，碰撞就起火，师弟总能在其间待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