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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筋骨愈合要三个月,他这个程度,至少住院满三十天。”林泉说。
“腿……真不会锯掉?”她又问,指甲掐进掌心。
“保得住。”林泉点头。
女人突然捂住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
“药都是院内配制的中药,不贵。”林泉补了一句。
“谢谢林医生!真的谢谢……”她反复道谢,声音哽在喉咙里。
一小时后,急诊科小会议室。
何建一在抢救室没出来,刘慧敏推说查房缺席。林泉闲着,顺路进去,在靠门的位置坐下。
江晓琪讲完科室基金筹备方案,当场掏出手机转帐五万元,备注“暂借,后续从基金收益中返还”。
众人陆续响应:有人扫码二百,有人三百,王子桥输入五百。
“林医生,您意思一下?”江晓琪看向他。
“意思多少?”林泉问。
“随心意。”她说。
“一百万,行不行?”他语调平直,象在问饭盒打几两饭。
满屋静了两秒。
“你真有这么多?”江晓琪怔住。
“赌石切出过几块好料,后来炒股也顺手。”林泉说得象聊天气。
钱对他而言是数字,捐或借,差别不大;但借,就得立据。
“那就多谢林医生鼎力支持。”江晓琪笑起来。
“这钱算捐,还是借?”林泉问。
“借。”她答得干脆。
“那麻烦写个凭证。”他递过笔。
她提笔疾书,连开三张借条,注明用途、期限与还款方式。林泉同步转帐百万至科室公帐,起身离开。
燕大国际医院日均接诊量过万,候诊区始终人声不断。
“林医生,这位腹痛半天了,吐了两次。”护士吴靓引着一名中年男子进来。
“急诊还有空床吗?”林泉问。
“您是要收他住院?”吴靓反问。
?”林泉边翻病历边说。
“林医生,您一眼就看出来了?”吴靓怔在原地,嘴唇微张。
“医生,我爸是胰腺癌?还是晚期?”患者儿子声音发紧,手指下意识攥住病历本边角。
“人还活着,不急。”林泉说。
“您这话什么意思?”对方眉心一跳,语气陡然拔高。
“查不查?”林泉抬眼。
“查。”他答得干脆。
林泉顺手开了住院单和检查单。病人早入院,检查早做,费用能走医保多报些;床位早点腾出来,夜班排班也松快些。
别的医生见癌症,眉头先锁三分;他见了,只当是普通慢症……中药按时喝,针按时扎,日常不需反复盯。
“早知道听您的,白跑三家医院,光CT就做了两次。”患者儿子搓着后颈苦笑。
“住院后检查走统筹,自付少一半。”林泉把单子递给护士,“去中医部领药,照方抓。”
“爸这病……真能好?”他顿了顿,又补一句,“我问的是,彻底好。”
“中医里没‘胰腺癌’这个病名。我说能治,就是有法子治。但不是每个同病的人都能照搬一个方子……体质、病程、用药反应,差一点,结果就不同。”林泉语速平缓,字句落地有声。
他行医不为扬名,只为对症。人只要气未绝、脉尚存,他便能调得回来。可有些命不该续的人,硬拉回来,反搅乱一摊因果……他从不替天行道,也不替人强改命数。
酒精棉擦过银针,左手扶腕,右手稳进三针。吴靓递来的药包他拆开嗅了嗅,点头,接着教患者儿子:“水沸后小火煮四十分钟,滤渣取汁,分两次温服。”
午休时,何建一端着饭盒坐过来:“阿泉,胰腺癌晚期,你真有把握?”
“西医叫这名字,中医认的是证。那位患者的证,我熟。”林泉夹起一筷子青菜。
何建一没接话。这人来急诊科才半个月,遇过三例被外院判‘无手术指征’的肝癌,两例停药半年的晚期胃癌,还有个连病理报告都没出就放弃治疔的淋巴瘤……每次问,他都说:“刚好碰上过类似的情况。”
“老何,以后你叫我小林,我喊你老何,省得生分。”林泉说。
“还是叫阿泉顺口。你叫我老何,我也应得踏实。”何建一笑了。
“行。”
张冷插话:“林医生,有没有哪种病,您看了也摇头?”
“治不了的,就是治不了。”
“比如?”
“兜里没钱、躺平不动、信偏方不信药的……这些病,我不接。”
江晓琪筷子一顿:“照您这么说,只要肯配合、有钱治病,就全都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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