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七点了，敲门反而慢。”林泉笑了笑，“等几分钟的事。”

    下楼，上车，出发去医院。

    “肖主任，早饭想吃啥？”林泉边开车边问。

    “面条。”她答。

    “前头那家面馆还行。”林泉把车靠边停稳。

    进门点单，林泉要了一碗红烧牛肉面。

    “我也来一碗，小份。”肖砚说。

    吃完，驱车赶往燕大国际医院。

    急诊科现有一名主任、四名副主任，主治和住院医师人手偏紧。

    何建一是科主任，也是急诊科唯一正高。

    刚调来的肖砚，正跟着江晓琪熟悉流程。

    林泉查完自己管的几个病人，回到办公室，泡了杯茶，点上一支烟，抽了几口，打开计算机继续敲字。

    “拖了一个多月，总算弄完了。”

    他把《针灸大全》整套内容拷进U盘，起身离开。

    上午处理了几个清创缝合的伤患，时间就过去了。

    “后天开始连休两天，正好找出版社谈出版。”

    中午去食堂打了饭，刚坐下，孙萌和张冷一前一后端着餐盘坐过来。

    林泉条件不错……技术硬、学历高、单身、有房有车，身边不少人盯着。

    “林主任，明天有空吗？”张冷开口。

    她皮肤白净，五官周正，眼睛不小，身段也匀称，算得上好看。

    “明天约好了。”林泉说。

    肖砚来之前，按他的标准，急诊科里江晓琪排第一；张冷、林雯、孙萌差不多；乔娜稍靠后。

    每天忙临床、写书，再喜欢美人，也没空真去搭理。

    现在肖砚进了科里，他心里的优先级，就变了。

    长得象大米米，医术扎实，待人实在……又住在隔壁，机会近得很。

    “约什么？”张冷没松口。

    “出本书。”林泉顺口带过。

    “哦……”她应了一声，有点泄气。

    “有事？”林泉装作不解。

    “本来想请你吃饭。”张冷说。

    “林主任，你什么时候方便？”孙萌插话。

    “下周吧。”林泉想了想。

    “上次我摔伤，还是你处理的，一直没谢你……”孙萌刚开口，江晓琪和肖砚一起走了进来。

    大家抬头招呼：“江主任，肖主任。”

    “林主任，帮个忙？”江晓琪问。

    “能办的办，不能办的我也实说。”林泉笑着应。

    “我有个叔叔，前阵子烧伤……”江晓琪话没说完，林泉已明白……她说的“叔叔”，十有八九是保安李大力。背后原因，无非是她父母那桩旧案还没水落石出。

    “阿泉，搭把手？”护士长田亮端着饭盒坐下。

    “田哥，有事直说。”林泉笑。

    “老毛病又犯了，能帮我看看不？”田亮眼神里带着点恳切。

    “你带人过来，要是病情棘手，床位得你自己协调……我这儿统共五张床，全满了。”林泉语气平直，没抬眼。

    “谢了。”田亮应得干脆。相处一个多月，他摸清了门道：林医生肯出手的，必有解法；不愿管的，连听都不愿多听一句。

    这人脾气硬，话不多，投诉他的家属不少，院长却从不较真。

    医术压得住场面，挑病人就成规矩，没人拦着。

    田亮心里透亮：院长也好，医务处也罢，谁都不敢拿林泉怎么样……燕大国际医院离得开他，可谁家能担保一辈子不进急诊室？谁家老人孩子不生病？

    午饭刚过，江晓琪领着李大力进了办公室。

    林泉换了间单人诊室，图个清净，也方便抽烟。

    他扫了一眼李大力，取针、消毒、落手，几针下去，快而稳。

    “林主任，他情况如何？”江晓琪问。

    “问他。”林泉把话头推过去，嘴角略扬。

    “李叔，您感觉怎样？”她转头。

    “好了。”李大力站起身，“咱们外面说。”

    两人一走，田亮扶着他妈进了门。

    “田哥，伯母这病得调养一阵，大概一个月。”林泉边查体边说，针入穴位，写好方子递过去。

    “辛苦您了。”田亮接处方时手微紧，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父母遇害的真相落地那晚，江晓琪整个人象被抽空了筋骨……悲、怒、懵，全搅在一块，分不清哪股劲儿更重。

    林泉下班开车回家，在街口看见她。

    她低着头，步子拖沓，酒气扑面。

    “江主任？”他靠边停车。

    她没应声，只站着，肩膀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