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没接话。

    她忽然从颈间解下一块玉佩，翠色温润，边缘磨得发亮：“要不是你，这块玉，我早卖了。”

    抵达香江机场，林泉和劳拉分头向工作人员、清洁工、的士司机打听陆仁的下落。

    “劳拉，那边。”林泉抬手示意。

    百米开外，一艘锈迹斑斑的旧货轮停在泊位边缘，船舷上漆着四个模糊大字：忍耐力。

    两人登船，舱内弥漫着酒气与铁锈味。陆仁瘫在驾驶台旁，双眼发直，手里还攥着半瓶烈酒。

    ？”劳拉蹲下身，声音平稳。

    一瓢冰水泼过去，陆仁猛地呛咳，瞳孔迅速聚焦。

    。”他抹了把脸，嗓音沙哑。

    “七年前，马六甲海域的沉船事件。”劳拉递出一张泛黄的海事备案单。

    “那是我爸。我和他同名。”陆仁盯着单子，喉结动了动。

    劳拉摊开一张手绘海图，指尖停在一处空白标注上……无名海岛。

    补完燃油，货轮离港。陆仁掌舵，林泉和劳拉站在甲板上，风从耳边掠过，话不多，但节奏一致。

    风暴突至。浪头劈开船壳，龙骨发出断裂声。三人跃入黑水，各自下沉又浮起。

    林泉踩上礁石时，天刚擦亮。他环顾一圈，没见劳拉，也没见陆仁。

    “主角不会死，她肯定活着。”他对自己说了一句，随即迈开步子，朝密林深处走。

    两小时后，在一处废弃捕鲸站里，他看见了他们……陆仁被反绑在铁柱上，劳拉靠墙坐着，额角有血痕。

    远处山脊在线，十几个持枪人影正来回走动。

    林泉伏在三百米外的岩缝中，肩扛一支巴雷特狙击步枪。黑龙戒里存着几吨应急物资，还有二十多匣子弹。这支枪是他花一万两千英镑买的，此刻却嫌它换弹慢、瞄准迟。

    念头一动，狙击枪消失，手中已换成一把M4A1突击步枪。

    再等三刻钟，陆仁借松动的铆钉挣脱绳索，撞翻守卫，拽着劳拉冲进侧门。

    林泉扣动扳机。枪口火光连闪，三个哨卫应声倒地。

    他甩出背包里的两支格洛克17、四只满装弹匣，精准抛到二人脚边。

    “哪来的？”劳拉接住枪，顺手拉开套筒检查膛线。

    “刚跟他们借的。”林泉挑眉。

    三人边打边撤，借地形穿插迂回，甩掉追兵。

    在岛东崖洞附近，劳拉踢开一块浮石，露出底下半截刻着家徽的金属箱……她父亲的手表，就卡在箱盖夹层里。

    沃格尔很快带人围来。交火在十分钟内升级为混战。

    理查德中弹倒地前，把一枚铜质齿轮塞进劳拉掌心：“毁掉死亡之母……别让它醒来。”

    “子弹打光了。”陆仁甩掉空弹匣。

    “我也是。”劳拉喘了口气。

    林泉卸下最后一个弹匣，掂了掂：“还剩三十发。”

    “营地有备用武器，还有卫星电话。”劳拉抹去嘴角血丝。

    “你们先走，我断后。”林泉扫视四周，目光落在几块半埋的玄武岩和两棵歪斜的红木上。

    他心里清楚：敌人靠火力压制，他靠反应压敌。只要不贪功冒进，这地形足够周转。

    等二人身影消失在林线，他摸回刚才交火点，捡起三支步枪、两把霰弹枪，又从倒下的枪手腰间解下五条弹带。

    枪法不算神准，但快过常人两倍的神经反射，让他能在对方抬枪瞬间先扣扳机。

    墓室入口藏在瀑布后。劳拉用齿轮旋开青铜转盘，石门轰然滑开。

    她扔进一枚燃烧弹。火舌吞没棺椁，连同里面蜷缩的干尸一起，烧得只剩灰白馀烬。

    刚退出甬道，枪声又响。

    林泉打光两个弹匣，沃格尔栽倒在发电机房门口。

    “一个月几百英镑，图什么？”林泉的声音顺着风飘出去，清淅得象贴着耳朵说话。

    “放下枪，放我们走……三十万美金，当场转帐。”

    “沃格尔死了。再打下去，一分钱拿不到，命倒可能搭进去。”

    没人接话。但有人慢慢松开了扳机护圈。

    谈判五分钟，付款十分钟。直升机起飞时，理查德的遗体裹在防水布里，放在机舱中央。

    林泉看着窗外缩小的岛屿，第一次觉得钱不是数字，是选择权。

    回到香江，他订了次日飞伦敦的机票，在尖沙咀一家老式宾馆住了下来。

    劳拉起初沉默，后来能吃下整碗云吞面，再后来开始翻手机里未读邮件。

    回伦敦那天，理查德葬在家族墓园。仪式简单，只有三人出席。

    劳拉在克劳馥集团总部签完最后一份文档，正式继承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