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用三成价钱买断八年投入？他连笑都没笑一下。

    “三千万，不能再让。”她说。

    “合同写多少，就付多少。不付，人留下，到期再走。”林泉把文档推回她面前，“没第二条路。”

    “她们的黄金期，就在这几年。”

    “没名扬垫钱试镜、砸资源、压档期、抗舆情，她们现在还在跑龙套。”

    她没再说下去，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第二天上午，律师张强到场见证，林泉签了字。

    二十一名艺人，全部离司。

    之后几天，策划部、宣发部、经纪部、制作部……接连递来辞职信。

    林泉每份都签，不拦，不谈赔偿，工资结清，多发半个月。

    “现在整个名扬影视娱乐公司，就剩张强、三十个保安、十六个保洁，还有我。”

    空荡的名扬大厦十三层走廊里，脚步声能撞出回音。林泉看了眼楼层平面图，划掉十三层……对外招租。

    账户里一亿五千多万听着厚实，可一部A级电影前期备案就得八千多万；某流量男星单集片酬报到两千五百万；眼下帐上现金撑不了半年。

    破局只能靠稳住基本盘。

    旗下三个剧组，已全数转投新东家；各部门人员清零，只剩法务部和后勤线。四十八人，是目前全部在册名单。

    十四至十六层留用，够办公、开会、存资料。以后扩编，再往上谈。

    他开车去了海城第一医院。

    胡馨正在病房门口削苹果，见他进来，刀停了一下：“阿泉。”

    “爸今天醒过吗？”

    “王主任查房说，生命体征没变。”她把果肉切小块，插上牙签。

    林泉陪父亲说了会儿话，又转身对母亲说：“你回去睡会儿，我在这守着。”

    胡馨点点头，没走，却把围裙折了两道：“当年你没去上大学，妈一直记着。”

    林建成每天医药费、特护、器械监测、营养支持，合计两千九百八，一分不能少。只要监护仪还跳，他们就不撤。

    他在医院坐了两个多小时，出来时天色灰蓝。

    回家、煮面、洗澡、躺下。闹钟定在早上八点。

    不到半月，十三层租罄。

    “日租六块，三千平一层，月入七百二十万出头。”

    合同一年起签，租金按月到帐。这笔钱，直接复盖了当期银行本息。

    租约五年期满前，除非市场崩盘，否则现有租客换地方的概率极低。

    四十八人工资，每月六十九万五，浮动不大。

    “要是人都没走，光工资就得一千二百万。”他翻着工资表，“不过话说回来……给艺人开工资，是为赚票房分帐、GG代言、直播分成。现在人走了，钱也省了，帐反而干净。”

    十九岁，接手父亲干了十七年的公司。

    名扬影视娱乐，曾包揽过三届华国视帝，捧红过七个一线女演员，主控项目年均过审六部。如今片场灯灭，工位空置，邮箱里全是解约函。

    他没想翻盘，只想守住。

    守住这栋楼，守住父亲病床边那台监护仪的滴答声。

    往后三年，不立项，不投资，不签新人。

    先还贷，再喘气。

    那一亿五千多万违约金，他一分没动。

    动了，就是悬崖边撒手。

    银行要的不是股事，是本金加利息。

    真走到拍卖那步，名扬大厦挂牌价写十二亿，成交价压到两亿八，有人敢签字，就有人敢接盘。

    他正低头看财务报表，掌心突然一热。

    一个光团浮在半空，转瞬凝成戒指，无声套进他左手无名指。

    林泉愣住。

    下一秒，一段信息直接落进脑子里：

    【备注：此为绑定金手指，不可转让，不可卸载】

    戒指表面盘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神龙，名唤神龙戒，内部自成一方空间，长宽高各十米。

    “神龙戒里的每一寸，我都能感知清楚。”

    林泉心念一动，戒中那只木盒便浮现在眼前。

    “盒子里装的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掀开天蓝色盒盖。

    盒底还嵌着一只更小的、带铰链的金属匣子。

    掀开匣盖，一块表静静躺在丝绒垫上……表壳漆黑，表盘简洁，指针未动，却泛着冷光。

    他将表扣在腕上，耳畔随即响起一段电辅音：

    “星海三型智能手表认主程序激活……认主成功。”

    林泉反复试用，越看越满意。片刻后，他干脆打消了买盲盒的念头。

    单个盲盒一百万华币，手头这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