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灵会馆内大家争吵不休，但是在论坛里却是一片欢声笑语。人类与隐性灵力者聚集的秘密论坛里，早就被刷屏刷得快要炸掉。弹幕跟评论区滚得比剧情还快。

    “救命——无限和小黑居然穷到只能露天席地睡觉吗！好可怜又好好笑！”

    “前面那段我反复看！小黑本来跟伙伴想得开开心心，一抬头撞见无限那张脸，瞬间蔫掉，表情反差直接笑喷！”

    “无限还一脸认真问小黑为什么对他有敌意，哈哈哈哈无限大人是真不懂‘先来后到’啊！人生出场顺序真的很重要！”

    “不过风息那边肯定也有问题吧，不然无限平白无故问这个干嘛。”

    聊到吃的那段，评论区更是笑成一团。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这东西究竟难吃到什么程度，能让小黑那反应这么大！”

    “高冷强大的无限大人，缺点居然是做饭！人设瞬间接地气了！”

    再到小黑一次次逃跑，论坛直接变成欢乐吐槽现场。

    “哎呀！小黑又想逃跑了！明知道跑不掉，何必呢哈哈哈哈！”

    “无限到底怎么精准定位小黑的？这又是什么能力？”

    “小黑这是躲哪儿去了啊！看无限那一脸嫌弃的样子！”

    “下水道啊，换我我也嫌弃。”

    “我不嫌弃！小黑可以来我这儿！”

    “前面猫奴冷静一点！注意场合！”

    “光给小黑洗澡吗？无限一路舟车劳顿，也可以一起洗的啊～”

    “楼上我都不好意思揭穿你，这可不是无人区，万一无限能看见论坛，你就完了！”

    “哈哈哈看无限那震惊表情，小黑这天赋也太爆表了吧！”

    “……忽然就心疼了。小黑真好，这样都没想报复人类。”

    “我代表人类，跟小黑说一声对不起。”

    “+1，真的希望小黑能回到自己的家园。”

    “其实慢慢看下来，小黑跟着无限也不错啊，有人护着，不用再一个人流浪了。”

    “那风息怎么办？小黑毕竟喜欢风息。”

    “风息前面在那家书店都不知道干了什么，我比较支持无限。”

    “无限前面真的好冷酷，现在我觉得他是有点萌的高手。”

    “话说他是人类的话，我们能不能拜师啊？我想跟着他学，你们看他教小黑多负责，小黑看起来进步挺快的。”

    ”对，这是人间真神仙，求联系方式！”

    “同求！”

    

    城市的另一端，夜色已经漫过楼宇的轮廓。鹿野跟着感知组的妖精一同穿梭在街巷里，细致地排查着风息残留的灵力轨迹。指尖偶尔触碰到空气中微弱的波动，她却没太集中精神——天幕就悬在半空，无论走到城市哪一头，都能清晰看见里面的画面。

    画面里，小黑正和无限吵吵闹闹，一追一赶，有问有答，鲜活又热闹。鹿野望着望着，不自觉停下了脚步，心头轻轻泛起一阵感慨。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

    曾经的她，也是那样讨厌无限。被带回会馆的那段日子，她几乎没和对方说过几句话，态度冷淡又疏离。后来正式拜师，她也始终刻意保持距离，对无限递来的关心视而不见，像一只竖起尖刺、不愿靠近任何人的小兽。她和师父之间，从来没有过小黑那样直白又轻松的相处模式，没有拌嘴，没有撒娇，连对话都带着几分生硬的客气。

    可眼前这只精力旺盛、脾气又倔的小猫，却让她看见了无限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的一面。

    直到天幕里，小黑接过无限递来的烤肉。

    鹿野下意识伸手捂住半张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东西，绝对不可能好吃。

    下一秒，小黑的反应就印证了她的预判。

    鹿野无声地叹了口气。师父活了这么多年，实力深不可测，心性沉稳得像山，唯独厨艺这一项，这么多年来半点长进都没有。最离谱的是，无限做出来的东西卖相向来极其唬人，色泽、摆盘、火候看上去都像模像样，不知情的人第一眼绝对会以为是人间美味。

    只有真正吃过的人才知道，那味道能难吃到什么地步。

    她第一次吃的时候，甚至傻乎乎地以为，师父是对她有意见，故意做成这样刁难他。也正是那一顿“黑暗料理”，逼得她不得不咬牙自力更生——不然再这么吃下去，恐怕真的会被活活饿死。

    看着天幕后续的画面，鹿野慢慢安静下来。

    她看懂了。无限不是在敷衍，也不是在刁难，他是打算让小黑亲自去感受真正的人类社会。他没有强行纠正小黑对人类的偏见，没有用道理去压服，只是轻轻推开一扇门，让小黑自己去看，自己去体会，自己去选择。

    这一瞬间，久远的记忆猛地翻涌上来。

    鹿野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无限的时候，正是她最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