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尝试把小猫抢回来。”

    “没用的东西！”

    那迦骤然怒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积威多年的戾气，让整个静室的空气都骤然一紧。

    他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要不是我们北域之人不便亲自出面，何至于要依靠这群废物！当初就不该轻易出手帮他们！”

    “现在还敢在会馆眼皮子底下再次动手？！一旦走漏半点风声，让会馆查到，这件事背后有北域的影子——”

    “会馆绝不会放过我们第二次！”

    他强撑着伤势，一字一句，冷厉如刀：

    “你现在就去传信，告诉他们——行动成不成功，都是次要。”

    “最重要的是，把北域摘得干干净净，半点干系都不能留！”

    蓝溪镇—

    

    老君此刻哪里像是在闭关，分明是安安心心宅在阁中，津津有味地望着眼前那片流转不息的天幕。

    外界风云翻涌、人心惶惶，他一概不闻不问，这次所谓的闭关，是真真正正与世隔绝——凡间乱也罢，妖精闹也罢，会馆忙也罢，他半点都没插手，就安安静静看着天幕里上演的一幕幕旧事，看得饶有兴致。

    谛听陪老君宅得久了，此刻正安安静静蜷坐在一旁，垂眸翻着一本古籍，偶尔抬眼扫一下天幕，又继续看自己的书，一派岁月静好。

    就在这时，一道灵力传讯悄然落入阁中，气息炽热沉稳，是炎帝的消息。

    老君慢悠悠接下传讯，听着炎帝将几方商议好的结果一一道来，末了，炎帝又顺带提了一句：已经派人去通知那迦了。

    传讯里，炎帝的声音带着几分淡然：

    “他现在还没死，便依旧顶着神的身份，这种大事，总得知会他一声。也不指望他能做什么，就算他反对，也无所谓——反正他本就时日无多，等他一去，北域往后，自然由我们说了算。”

    说到底，这么做不过是走个过场，给天下其他妖精一个交代，维持表面的体面罢了。那迦的意见，早已无足轻重。

    可北域毕竟还住着大量生灵，无论是人还是妖精，谁也不敢逼得太紧，真把那迦逼到绝路，万一他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拉着整个北域的生灵一起覆灭，那是谁都不愿看到的惨剧。

    这些考量，老君自然都懂。

    可懂归懂，他半点也不想再听见和那迦有关的消息。一想到当年之事，想到清凝，他心底便压着一团挥之不去的沉郁。

    老君淡淡瞥了一眼天幕，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你们自行处理就好，不必特地来告诉我。”

    一旁的谛听闻言，原本平和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耳尖微微绷紧，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不耐与厌憎。

    ——那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消失？

    其实道理再明白不过。

    不管是曾经高高在上的神那迦，还是此刻天幕里执着到偏执的风息，他们都一样。

    不肯低头，不肯妥协，不肯融入这个正在缓缓变化的世界。

    而不肯顺应时代、不愿融入大环境的存在，无论曾经多强、执念多深，最终都只会被时代悄悄遗忘，无声退场。

    这是天地的规律，谁也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