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常，不然无限怎么会平白无故遇上他，十有八九是从风息身边带回来的。

    他一边慢慢斟茶，一边在心里斟酌，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风息啊……我倒不讨厌他。只是他太过仇视人类，常常做一些越线的事情。”

    站在纯粹妖精的立场，风息没有错；可站在两界和平的立场，他就是一个极不稳定的危险因素。

    鸠老不想让小黑误会会馆的立场，认真补充：“我们也一直想与他好好聊聊，可他非常抗拒。”

    小黑一听见“仇视人类”这几个字，立刻像是找到了同伴，同仇敌忾地扬起小脸：“人类本来就很可恶啊！”

    换作是他，他也会抗拒！

    鸠老没想到这只小妖对人类也有这么大的敌意，终于明白他和无限为什么一直僵着。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认真：“人和妖一样，很难定义好坏。好坏在不同人眼里，也不是绝对的。”

    这是小黑第一次听到有妖精不认同“人类很坏”的说法。

    是他见过的妖精太少，还是只有会馆的妖精才这么想？他有些茫然地看向身边几位妖精，小声问：“你们都喜欢人类吗？”

    鸠老老实回答：“并不是。很多妖精都选择远离人类的城市生活。就算住在城市里，也不代表就喜欢人类。”

    他朝洞口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小黑看最开始就坐在外面的两只妖精：“你看那俩，连无限都讨厌。”

    被突然点名的两个妖精立刻一脸不爽大声抱怨：“要不是打不过他，我早就揍他了！”

    只可惜，真动手的话，被揍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鸠老不客气的吐槽：“这你也好意思说啊？”那两个妖精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看到小黑讨厌无限以为找到同好了，向小黑招呼道：“喂，小猫过来跟我们一起吐槽人类吧！”小黑拒绝：“不要，你们太弱了！”听到小黑直白的话，在两个妖精的抗议中大家都笑了起来。

    众人在方才的笑闹渐渐淡成一片温和的热闹。

    鸠老捧着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像是触到了许久以前的时光，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裹着几分怅然，又带着点自嘲的笑意：“哎，其实啊，我也不怎么喜欢人类。”

    他抬眼望向远方山林，眼神飘得很远，像是在看几百年前那片只属于自己的天地：“从前我有个洞府啊超漂亮的嘞。”说到这儿，他语气里的怀恋浓得化不开，几分委屈又几分无奈地摇了摇头：“可十几年前，被开发成了景区，如今想进去，还得买票！”

    鸠老轻轻敲了敲桌面，哭笑不得：“那么险的地方，我都住了几百年，现在想找一块没有他们足迹的地方……难哦！”他没再说下去，只是轻轻叹气，那份家被占了、却又只能认了的无奈，落在空气里，让桌边一时都静了静。

    若水一直乖乖听着，这会儿立刻仰起头，脆生生地表明立场：“可是我就喜欢人类哦！”

    怕大家不信，她眼睛一亮，干脆从桌子底下灵巧地钻过去，凑到小黑身边，轻轻挨着他，认真又兴奋地解释：“他们每天都能发明好多新奇的玩意儿，就说这个——”她献宝似的掏出手机，递到小黑眼前，屏幕亮着，映得她眼睛亮晶晶：“这叫千里传音器，里面很多好玩的，会馆里好多妖精都沉迷于此。人类可有意思啦！”

    鸠老看着徒弟这副模样，忍不住笑着点破她的小心思：“无限最有意思吧？”

    若水“呀”一声，脸颊瞬间红透，双手捂住脸，耳朵都发烫，小声却无比认真地承认：“那当然啦！”

    话音刚落，她才猛地想起小黑对无限一直带着抵触，连忙放下手，着急又诚恳地拉了拉小黑的衣袖：“小黑小黑，无限为妖精做了好多事，你不要讨厌他啊！”

    小黑被她这么真诚地劝说，心里那股原本紧绷的排斥，不知不觉软了几分。

    鸠老见状，立刻趁热打铁，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身为妖精的骄傲，挺直了腰背：“就是啊，去会馆看看吧，就算不喜欢，也没人会拦着你离开。那可是我们的地盘。”

    他说得坦荡又自豪，眼底是对家园的笃定。

    小黑沉默了片刻。这是他第二次真正和同类相处，没有敌意，没有驱赶，只有温柔、照顾和真心相待。原来妖精之间，是这样温暖的。或许会馆，真的不是他想象中那样冰冷拘束的地方，而是一个能让他安心落脚、属于妖精的家。

    他轻轻点了点头，不再反对去妖灵会馆。

    鸠老一见，顿时笑得眉眼舒展，高声招呼着大家重新围坐过来，热茶续上，点心摆开，香气漫在空气里。灯光柔和，语声温和，像家人围坐闲话家常，那份安稳又温暖的气氛，和当初在离岛那夜一模一样，让人心里都跟着踏实下来。｝

    妖灵会馆—

    

    天幕将画面出现鸠老耐心劝说、小黑终于松口点头的那一刻，妖灵会馆里瞬间热闹起来，原本安静坐着的妖精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