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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一吐出来,周身勃发的真气瞬间消散。
灼热的气势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萎靡下去。
马权立刻脸色一白,眼前发黑,整个人晃了一下,险些从墙头栽下去。
最后马权是强撑着跳下墙头。
落地时右腿一软,膝盖撞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
刘波冲过来扶住他,那双覆盖着骨甲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马队……”
“没事。”马权撑着刘波的胳膊站起来,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巷子里,火舞还在咳。
李国华艰难地挪到她身边,用那块已经被血浸透的破布擦她嘴角的血。
包皮从车轮后爬出来,脸上惊魂未定,小眼睛滴溜溜地四处乱瞟。
“走……走了?”
“他们真走了?”
刘波没理他。
那些灰白色的骨质缩回皮肤下,露出底下被汗水浸透的、布满旧伤和新伤的手臂。
刘波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蓝焰消耗太大。”刘
“我快压不住异化了。”
马权点点头。
他(马权)撑着刘波站稳,然后推开他的手,自己走到巷子口。
黄昏的天光从废墟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远处那隐约的尸嚎又响起来了,这次似乎更近了些。
马权侧耳倾听。
瓦砾被轻轻踩动的“咔嚓”声,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那些声音时断时续,从废墟深处传来,像毒蛇爬过落叶,像老鼠在墙后啃噬。
“他们没放弃。”
“只是换了种方式。”
他(马权)转过身,独眼扫过巷子里的每一个人。
刘波喘着粗气,脸上汗水混着血往下淌。
火舞还跪在地上,李国华正试图把她扶起来。
包皮缩在墙根,眼神躲闪。
“他们在尾随。”马权继续说,
“等我们松懈,或者遇到麻烦时再动手。”
马权走到火舞身边,蹲下身。
火舞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但眼神是清醒的。
“还能走吗?”马权问。
火舞咬着牙,点了点头。她撑着李国华的手,一点点站起来,双腿还在抖,但她站住了。
马权又看向包皮。
“我、我也能走!
我也能走!”
“那就收拾东西。”
“立刻离开这里。
不能停留。”
没有欢呼,没有庆幸,甚至没有劫后余生的松一口气。
只有更深的疲惫,更沉重的压力,和那种被毒蛇盯上般的、如芒在背的寒意。
有一个在刚才的战斗中被划破了,里面的压缩军粮漏出来几块。
他(刘波)默默捡起来,塞回去,用绳子把破口扎紧。火舞扶着墙,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枚数据盘,确认它还在,然后死死攥在手心。
李国华拄着木棍,一点点挪到巷子口,眯着那只完好的右眼观察外面的情况。
包皮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的东西,把那个偷偷藏起来的金手镯又往里塞了塞。
马权站在巷子中央,独眼望向“剃刀”消失的方向。
废墟阴影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又或许只是风吹动了破布。
他(马权)收回目光,弯腰捡起地上那把短刀。刀锋上还沾着血,他自己的,敌人的。他用袖子擦了擦,插回腰间。
“走。”马权说道。
一个字,简单,直接,像砸进死水的石头。
小队成员挣扎着起身,背上行囊,相互搀扶着走出巷子。每个人的脚步都沉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疲惫,但没有人停下。
黄昏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废墟上,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伤痕累累的鬼魂。
而阴影深处,那些窸窣声,那些呼吸声,如影随形。
铁锈镇的阴影,从未真正散去。
它只是换了个方式,继续跟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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