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雪沫打在脸上,是细密的,带着刺骨的寒冷。
马权站在距离山门十步远的雪地里,独眼依旧锐利,死死盯着墙头那片阴影。
刚才那里好像动了。
不是风。风吹积雪是簌簌地滑落,松散一片。而刚才那一下,是某个点突然凹陷,然后有什么东西迅速矮下去——是人的动作。
他(马权)抬起左手,掌心向外,手臂因为寒冷和之前的攀爬微微发颤,但他刻意稳住了。
这个姿势意味着“我没有武器”、“我没有攻击意图”。
马权的右
一个独臂的人,威胁总是小些。
墙头没有回应。
只有风在呜咽,卷着雪沫扫过台地,打在青灰色的石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火舞和包皮还站在斜坡中段,火舞双
包皮则不停地跺脚,呵出的白气一团团散在风里。
更后面,刘波半蹲在李国华身边
那里别着刀。
李国华靠在岩石上,头垂着,胸口起伏得很费力,每次呼吸都带出一串白雾,然后在空中迅速消散。
时间在寒冷里被拉长了。
每一秒都像冰锥,慢慢凿进骨头里。
马权又喊了一遍,声音提得更
“里面有人吗?”
停顿。
“我们是路过的幸存者!
遇到暴风雪,请求躲避!”
又停顿。
“我们没有恶意。
只求躲过风雪,天亮就走!”
声音在山巅传开,撞在石墙上,又折回来,形成轻微的回音,然后迅速被风吞没。
马权喊完,立刻闭嘴,耳朵竖起来听。
风声。
还是只有风声。
但马权能感觉到,墙后的“东西”不一样了。
刚才那种若有若无的、被注视的感觉,此刻变得清晰起来。
不是一道视线,是好几道。
从不同的位置,不同的高度,落在他身上。
冰冷,审视,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他的独臂、他破烂的衣服、他腰间隐约的刀柄轮廓。
墙头那片阴影里,又动了。
这次不是迅速矮下去,而是缓慢地,一点一点,探出半个轮廓。
太暗了,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头的形状,还有肩膀的线条。
那人似乎在朝下看,目光正好与马权对上。
马权没有移开视线。
他(马权)保持着抬手姿势,身体站得很直,哪怕左肩的旧伤正在一跳一跳地疼,像有根生锈的铁丝在肉里搅动。
接着,旁边另一处墙垛后面,也探出了半个影子。
然后第三处。
三个人。
至少三个。
长条状的,竖直的。
是棍棒?
还是削尖的木矛?
戒备,随时可以攻击。
马权的心沉了沉。
有守卫,说明里面确实有人,而且有组织。
但守卫如此警惕,甚至带着敌意,说明他们对外来者极度不信任。
这很正常。
末世里,信任比食物还稀缺。
墙头的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评估人数,评估装备,评估威胁程度。
他们在看马权身后的火舞和包皮,在看更远处的李国华和刘波。
必须再给他们一些信息,一些能降低威胁感的信息。
马权再次开口,这次
“我们只有五个人!”他侧过身,左手先指向斜坡上的火舞和包皮,
“有伤员!
一个老人,眼睛受伤了,快冻死了!
我们只求躲过这场雪,可以帮忙干活,或者天亮立刻离开!”
他(马权)把“伤员”和“老人”这两个词咬得很重。
那种微微的偏头动作,虽然看不清脸,但肢体语言能感觉到。
接着,墙后传来极低的人语声,模糊的,被风声切割成碎片,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是几个人在快速商议,语速很快,带着某种急促。
他们在讨论。
这是个好迹象。讨论意味着在权衡,而不是直接拒绝或攻击。
马权耐心等着。
左臂抬得久了,从肩膀到指尖都在发酸发麻,寒意顺着袖口钻进去,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他没放下手。
前后的商议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对马权来说,像过了半小时。每一秒,体温都在流失,李国华那边的呼吸声似乎更弱了,风也好像更大了些。
终于,墙后一个声音响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