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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波)小心地将李国华放下,让老人靠在门框边,然后解下背上的砍刀和腰间的手枪,放在一起。
然后刘波重新背
另一只手要托着背上的人——接着、迈步进入。
最后是包皮。
包皮站在门口,盯着地上那堆武器,又抬头看向黑洞洞的门内,喉结上下滚动。
迟疑了几秒,他才蹲下,将短刀放在最上面,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举起双手,走了进去。
当包皮进入后,那扇铁门缓缓地、无声地关闭了。
“咔嗒。”
一声轻响,是门栓落下的声音。
门内是一片昏暗。
眼睛需要时间适应。
马权站在最前面,独眼缓缓扫视四周。
这是一个狭窄的空间,大约三四平米,地面是粗糙的水泥,积着厚厚的灰尘。
正前方是一道螺旋上升的钢铁楼梯,锈迹斑斑,踏板狭窄,仅容一人通过。
楼梯向上延伸,消失在头顶的黑暗中。
机油、灰尘、铁锈、陈年烟草,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食物腐败的气息?
不太确定。
温度比外面略高,但依然寒冷,那种阴湿的、渗入骨髓的冷。
头顶极
惨绿色的光晕,照亮一小片区域,反而让周围的黑暗显得更加深邃。
而那个苍老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
“……沿着楼梯,到第一层平台。
别乱走,别碰任何东西。”
马权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迈步,踏上楼梯。
铁制的踏板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塔内回荡。
他(马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手扶着冰冷的栏杆,身后,火舞、刘波、包皮依次跟上。
楼梯盘旋向上。
一圈,两圈,三圈。
塔内比想象中的更安静。
只有脚步声,呼吸声,还有楼梯不堪重负的呻吟。
墙壁上偶尔能看到一些老旧的仪表盘、断开的电线、剥落的油漆。
扳手,钳子,螺丝刀,都覆着一层厚厚的灰。
他们抵达了第一层平台。
这是一个稍大的空间,大约十平米,呈圆形。
墙壁是裸露的混凝
工具箱,缆线圈,备用零件,几个落满灰尘的防毒面具。
地上散落着一些空罐头盒、揉成团的纸张、几个瘪掉的矿泉水瓶。
平台中央,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桌。
桌子是用几块粗糙的木板拼成的,腿都不齐,下面垫着砖头。
泛黄的纸张,上面
几个手工制作的、粗糙的模型,像是
一个老旧的、黄铜外壳的指南针,玻璃罩裂了,但指针还在微微颤动。
桌旁,有一盏煤油灯。
灯身是黑色的,玻璃罩熏得发黄,灯芯捻得很小,火苗只有豆粒大,散发着昏黄、摇曳的光芒。
那光勉强照亮桌面的一小片区域,其余部分都沉在阴影里。
而在桌子对面的墙边,阴影最深处,靠着一个身影。
看不清脸。
只能看出一个佝偻的、裹在臃肿旧军大衣里的轮廓。
大衣是深绿色的,多处磨得发白,袖口和衣襟油亮。
那人坐在一张矮凳上,背靠着墙,双手放
可能是步枪,也可能是棍棒。
煤油灯的光晕刚好掠过那人的下半身,照亮一双沾满泥雪的旧军靴,靴帮开裂,用铁丝粗糙地绑着。
再往上,就沉入了阴影。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阴影里,有一双眼睛,正看着他们。
沉默。
平台里安静得能听到煤油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能听到每个人压抑的呼吸声,能听到塔外隐约的风声。
马权站在最前面,距离那张桌子大约三步远。
他(马权)的独眼逐渐适应了昏暗,努力想看清阴影中那人
一点极其微弱的反光,可能是眼睛。
马权缓
“多谢你,让我们进来。”
他(
“我名字叫做,马权。
这些是我的同伴。”
阴影中的身影动了一下。
很轻微,只是肩膀微微抬起,又落下。
然后,那个苍老、沙哑、干涩的声音响起,比在外面听到时更加清晰,带着一种独特的、缓慢
“……名字不重要。”
“你们说,要去灯塔?”
“是。”马权点
“但我们只知道大致方向。
医院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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