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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尖上挂着暗红色的碎肉和疑似内脏的絮状物。
他的手在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右边!右边上来了!”旁边一个中年僧侣沙哑地喊道,同时挥动手里的柴刀,砍向另一只即将翻越墙头的丧尸。
柴刀钝,砍在丧尸肩胛骨上,发出“咔”的一声闷响,没能砍断骨头,却让那丧尸身体一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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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慧下意识地又刺出一矛,这次歪了,只刺穿了丧尸的侧腹。
那丧尸浑然不觉,依旧挣扎着往上爬,半截身子已经探过墙头,张开淌着黑色涎水的嘴,朝明慧咬来!
腥风扑面。
明慧吓得往后一缩,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这个时候还是那个中年僧侣及时拽了他一把,同时另一只手捡起脚边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狠狠砸在那丧尸的太阳穴上!
噗!
像是砸烂了一个熟透的瓜。
暗红发黑的东西溅了出来。
那丧尸的动作停滞了,然后软绵绵地滑了下去。
“别愣着!看准了捅!
捅脑袋!捅心口!”中年僧侣冲明慧吼道,他的脸上也溅满了污血,眼神里是豁出一切的凶光。
明慧胡乱点头,重新握紧长矛。
他的手还在抖,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捅出去。
把那些爬上来的东西捅下去。
他不再去看矛尖刺入的是什么,不再去闻空气中令人作呕的味道。
他只是麻木地、一次又一次地将长矛刺出、收回、再刺出。
每一次用力,手臂的肌肉都在尖叫抗议;
每一次收回,矛杆都因为血污而变得更加湿滑,难以握紧。
墙头上,类似的场景在不断上演。
长矛刺入肉体的“噗嗤”声、石块砸中头颅的闷响、柴刀砍在骨头上的“咔嚓”声、丧尸跌落墙下的沉重落地声、以及人类压抑不住的怒吼、恐惧的喘息、受伤后的惨叫…
所有这些声音,交织成一首残酷而混乱的死亡交响曲,在风雪中回荡。
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平民,用一根顶端绑着菜刀的竹竿,拼命往下戳。
他戳中了一只丧尸的眼窝,菜刀卡在了颅骨里,一时拔不出来。
下面的丧尸却趁机抓住了竹竿,猛地往下一拽!
那平民惊呼一声,整个人被带得向前扑去,上半身瞬间探出墙外!
旁边的人想拉他已来不及——
几只青黑的手臂猛地抓住他的头发、肩膀,将他硬生生拖了下去!
只留下一声短促到极点的惨呼,瞬间被墙下的嘶吼和咀嚼声淹没。
“老张!!”附近有人悲呼。
但没人能顾得上悲伤。
更多的丧尸正从那个空缺的位置试图翻越。
两根长矛立刻补了上去,胡乱地往下猛捅。
伤亡,开始像滴入水中的墨汁,迅速蔓延。
刘波背靠着冰冷刺骨的砖墙,胸膛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他右臂的伤口已经完全崩开,鲜血浸透了包扎的破布,顺着指尖往下滴,在脚边的雪地上积了一小滩暗红。
但刘波感觉不到疼,或者说,疼痛已经被更强烈的、燃烧般的战意和生存本能压了过去。
他(刘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被巨力尸硬生生扯开的窟窿。
窟窿外面,是密密麻麻晃动的黑影和猩红的眼睛。
寒冷的气流带着浓烈的尸臭从缺口灌入,吹在他脸上,却让他更加兴奋。
骨甲——
那种角质化的、带着非人质感的物质,正从他的右前臂和肩胛骨处缓慢地浮现、增厚,颜色是灰白中带着诡异的淡蓝纹路,如同冻结的血管。
每一次呼吸,那些纹路似乎都会微微闪动一下,与他体内那股狂暴的、冰冷的能量共鸣。
“又来!”站在他左侧、手臂缠着渗血布条的僧侣明尘嘶哑地喊道。
三只丧尸同时试图从窟窿挤入!
它们互相推挤,腐烂的皮肉在粗糙的砖石边缘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啦”声。
刘波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不像是人的声音,更像受伤的野兽。
他(刘波)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右手那柄豁了口、却被他用布条死死绑在掌心的砍刀,带着一股狠厉的劲风,自下而上斜撩出去!
刀光闪过。
最前面那只丧尸从下巴到天灵盖被劈开一道恐怖的裂缝,污黑的东西喷溅出来。
刘波看都不看,手腕一翻,刀锋顺势横斩,砍在第二只丧尸的脖颈上!
骨头很硬,刀锋嵌进去一半,卡住了。
刘波暴喝一声,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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