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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的“蓄力”完成了。
那颗头颅猛地向前一探!
没有声音爆发。
但十方感觉自己的脑子,炸了。
那不是疼痛。
或者说,不是肉体上的疼痛能够形容的感觉。
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钎,从眉心狠狠刺入,径直捅进大脑深处,然后在里面疯狂搅动。
所有的思绪、记忆、意识,都被这根铁钎搅成了一锅沸腾的、混乱的浆糊。
眼前不再是血腥的庭院,不再是风血,不再是嚎叫者狰狞的脸。
而是无数的碎片。
破碎的画面、扭曲的色彩、尖啸的噪音、无法理解的呓语…
所有的一切混杂在一起,如同万花筒般疯狂旋转。
十方便看见年幼时寺庙后院那棵老槐树,在风中枝叶乱舞,叶片化作无数张尖叫的人脸。
他(十方)看见师父圆寂时平静的面容,忽然睁开眼,眼中流出黑色的血泪。
…看见自己第一次击杀丧尸时,那张腐烂脸上忽然露出熟悉的笑——
是山下小卖部那个总是多给他一块糖的老婆婆。
!看见火舞在门后苍白的脸,一点点融化,变成粘稠的蜡油。
看见马权微弱起伏的胸膛,忽然塌陷下去,无数黑色的虫子从里面涌出。
幻觉。
都是幻觉。
但每一个细节都如此真实,每一个画面都带着刺骨的恶意,试图钻进他的意识深处,生根发芽,将他拖入永恒的疯狂。
身体失去了控制。
双腿僵直,无法移动。
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
呼吸停滞,仿佛肺已经忘记了如何工作。
心跳如擂鼓,疯狂撞击着胸腔,随时可能爆裂。
耳中只有一种声音——
那是无数人同时尖叫、哭泣、嘶吼、狂笑的混合体,直接在大脑皮层上刮擦。
鼻血已经流到了嘴唇,腥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耳朵里的温热液体越来越多,顺着脖颈往下淌。
眼睛模糊了,视野被血丝覆盖,所见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猩红。
要撑不住了。
意识像风中的烛火,明灭不定。
只要放弃抵抗,只要松开那根紧绷的弦,一切痛苦都会结束。
沉入那片疯狂的海洋,成为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就不用再承受这种灵魂被撕裂的折磨。
放弃吧。
一个细微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呢喃。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独自坚守寺庙很久很久了,超度了那么多亡魂,救了那么多人。
现在,累了,就休息吧。
何必为了这些素不相识的人,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
声音很温柔,充满诱惑。
是啊何必呢?
十方的眼皮开始沉重。
身体一点点放松。
只要
“十方。”
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忽然在记忆深处响起。
不是幻觉。
是真切存在过的记忆。
那是老住持的声音。
在十方第一次独自守夜,因恐惧而浑身颤抖时,老住持提着灯笼来到他身边,坐在门槛上,陪他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怕吗?”老住持问。
年幼的十方点头,声音带着哭腔:
“怕怕黑,怕鬼,怕山精野怪”
老住持笑了,摸了摸他的小光头。
“怕,是人之常情。”老人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但你要记住,我们修行的目的,不是让自己变得无所畏惧,而是在畏惧面前,依旧选择做该做的事。”
“什么是该做的事?”十方茫然。
“守护该守护的,超度该超度的,诛灭该诛灭的。”老住持望着远山轮廓说着:
“哪怕心中恐惧,哪怕力有不逮,只要那件事是对的,就该去做。
这才是‘金刚怒目’的真意——
不是没有慈悲,而是慈悲到极致时,对邪魔外道的怒,便是对众生的悲。”
画面忽然切换。
是病毒爆发后的第三个月。
寺庙里只剩下他和老住持两人。
粮食将尽,尸潮围山。
年迈的老住持盘坐在佛前,气息微弱。
“十方你该走了。”老住持说着:
“往北去,去找找看,这世间是否还有一方净土。”
“师父,我不走。”十方跪在老人面前说着:
“我守着您,守着寺庙。”
老人摇摇头,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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