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八十七章 新的力量  九阳焚冥录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天还没亮透,十方就动了。

    火舞其实一直半睡半醒着,左臂的疼痛像永不停歇的钟摆,在骨缝里来回敲打。

    她(火舞)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睁开眼,看见十方正从打坐的姿势缓缓站起。

    僧衣的轮廓在朦胧的晨光里像一块被岁月磨平棱角的岩石。

    十方走到营地边缘,弯下腰,从岩缝里抠出几段暗红色的根茎。

    那东西火舞昨天见过,十方叫它“血葛”,嚼起来又苦又涩,但确实能让人嘴里生出些津液。

    十方用雪搓洗干净,走回来,在火舞和刘波面前各放了两段。

    “含服,”坊的声音很低,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

    “生津止渴。”

    说完,十方转身走到担架旁。

    没有多余的检查动作,只是蹲下身,双手握住担架前端的木杆,腰背一挺,稳稳地将前端抬离地面。

    整个动作流畅自然,仿佛这个动作他已经重复过千百遍。

    火舞挣扎着坐起来。

    左臂刚一用力,剧痛就像闪电般窜遍半边身子,她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她(火舞)咬着牙,用右手撑着地面,一点点挪到担架后端。

    刘波也起来了,他脸色比昨天更苍白,嘴唇干裂起皮,腰侧的布条上暗红色的血渍又扩大了一圈。

    他(刘波)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担架侧面,伸手扶住。

    三个人——

    更准确地说,是两个半伤残的人和一个沉默的和尚——

    就这样再次上路。

    晨光稀薄,从隘口上方狭窄的天空漏下来,灰蒙蒙的,照不亮脚下的路。

    岩石上结着薄冰,踩上去“咔嚓”作响,滑得很。

    十方走在最前面,他的脚步很特别——

    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每一步都踏得扎实、果断,脚跟先着地,然后整个脚掌压实,最后脚尖发力。

    他(十方)走过的地方,冰面会被踩出细密的裂纹,碎石会被踏平,留下清晰而稳固的脚印。

    火舞和刘波就踩着他的脚印走。

    这样省力,也安全。

    山风依旧冷,吹在脸上像刀子刮。

    火舞把脸往衣领里缩了缩,口腔里含着那段血葛根,苦涩的汁液慢慢渗出来,喉咙里火烧火燎的感觉确实缓解了些。

    她(火舞)看着十方的背影——

    那背影在晨雾里显得有些模糊,但每一步都稳得让人心安。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天色亮了些,但云层很厚,阳光挣扎着透下来,没什么温度。担架忽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火舞立刻警觉,低头看向马权。

    马权的眼皮在颤动。

    很轻微,像是蝴蝶翅膀在风里的颤抖,但确实在动。

    他(马权)的喉咙里发出一点含糊的声音,不是呻吟,更像是无意识的呓语,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马权的左手手指——

    那只完好的左手——

    微微蜷缩了一下,又松开。

    “权哥?”火舞的声音发紧,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十方停下脚步,侧过头。他没有放下担架,只是微微弯下腰,目光落在马权脸上。

    看了几秒,十方直起身,继续往前走,声音平静地传来:

    “真气护持,药草起效,暂稳。”

    十方顿了顿,补充道:

    “但须尽快。”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火舞刚刚升起的那点欣喜。是啊,只是“暂稳”。

    时间依然紧迫。

    山路越来越难走。

    昨夜不知道是不是又发生过小规模的山体松动,有一段十几米长的路完全被落石堵死了。

    石块大小不一,大的有半人高,棱角尖锐,堆叠在一起,像一道天然的壁垒。

    绕路的话,得从旁边更陡峭的山坡下去,再爬上来,至少多耗两小时。

    两小时,马权等不起。

    十方在石堆前停下,放下了担架。

    他(十方)示意火舞和刘波后退,自己走到石堆前,沉默地观察着。

    十方的目光从一块石头移到另一块,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然后,他选中了左侧一块看起来最硕大、也似乎是支撑点的青灰色岩石。

    那石头目测至少有千斤重,半嵌在土里,表面长着暗绿色的苔藓。

    十方在石头前站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他(十方)没有摆出什么夸张的架势,只是缓缓沉下腰,双手抵住岩石冰凉粗糙的表面。

    火舞注意到,他并没有用“推”的姿势,而是手掌贴合石头,指节微微扣进岩石的缝隙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