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零七章 变异鼠潮  九阳焚冥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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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还淹没一切的鼠潮,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满地鼠尸、污血、残肢和内脏碎片。

    管道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像铺了地毯。

    空气里的臭味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

    血腥、腐臭、排泄物、鼠骚味,还有从黑暗深处飘来的那种甜腥味,混合在一起,吸一口就让人想吐。

    那东西缓缓缩了回去。

    板甲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再次响起,它退回到转折点后的黑暗中。

    沉重的拖曳声和“咕噜”声重新出现,恢复了之前的节奏。

    一切好像没发生过。

    除了满地的鼠尸和几乎虚脱的队伍。

    十方第一个撑不住,单膝跪地,双手撑住地面,大口喘息。

    他(十方)的体表的古铜色光泽完全消失了,僧衣被老鼠撕咬得破烂不堪,后背淤伤的位置渗出新的血渍,在破布下晕开一片暗红。

    十方嘴角的血流得更凶了,滴在地上,和鼠血混在一起。

    火舞靠住管壁滑坐到地上,右手的匕首早就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左臂软软垂在身侧,骨折处肿得老高,皮肤发紫。

    她(火舞)咬住下唇,咬出了血,才忍住没叫出来。

    李国华瘫坐在鼠尸堆里,眼镜掉了,他摸索着找到,镜片已经裂成蛛网状。

    老谋土的小腿被咬伤,裤子破了个洞,伤口血肉模糊,血顺着裤腿往下淌。

    他(李国华)的脸色白得像纸,呼吸急促,但眼睛还在转动——

    老谋士在观察,在分析,这是他的本能。

    包皮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后颈被咬掉一小块肉,血还在流,把身下的鼠尸染得更红。

    他(包皮)的机械尾卡在一道裂缝里,尾尖的金属关节扭曲变形。

    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不知道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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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波靠着管壁,骨刃的蓝光暗淡到几乎熄灭。

    刃面上沾满污血和碎肉,他试图擦,但手在抖,擦不干净。

    右肩的旧伤位置,衣服被血浸透,不是鼠血,是他自己的血。

    马权还站着。

    但只是站着而已。

    左臂因为过度使用而痉挛,手指僵硬得几乎握不住扳手。

    断臂上挂着三只死老鼠——

    它们的尖牙还嵌在麻木的皮肉里,他得用左手一只只掰开嘴拔下来。

    每拔一支,都带出一小串血珠,但马权感觉不到疼痛。

    寂静。

    鼠潮退去后的死寂,比之前的任何寂静都更可怕。

    因为你知道,这片寂静里,有东西在注视着你。

    李国华突然动了。

    老谋士挣扎着爬向转折点右侧的管壁,动作笨拙得像刚学会爬的婴儿。

    老鼠尸体被他推开,留下一条血痕。

    他(李国华)爬到管壁下方,伸出手,摸索着。

    那里有一个半米见方的检修口。

    铁栅栏锈蚀严重,用手一推就“嘎吱”作响。

    栅栏后面是黑暗,但李国华把手伸进去——

    有风,微弱但确实存在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另一种味道:

    陈腐的灰尘味,但没有老鼠的骚味,也没有那种甜腥味。

    “这里……”李国华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有通道……可能……能出去……”

    十方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检修口,又看向转折点后的黑暗。

    他(十方)闭目感应,几秒后睁眼,摇头:

    “深处……那东西……气息未动……但……”

    但什么,十方没有说。

    火舞撕下还算干净的衣袖布条,用牙齿咬住一端,右手配合着给自己的左臂重新包扎。

    没有木片固定,只能简单缠紧。

    她(火舞)全程没哼一声,但额头的汗水像下雨一样往下滴。

    包皮呻吟了一声,还活着。

    刘波把骨刃插回手臂,蓝光完全熄灭。

    他(刘波)从背包里翻出最后一点绷带——

    本来就不多,现在更少了。

    刘波先给自己右肩的伤口草草包扎,然后走到包皮身边,检查后颈的伤。

    伤口很深,咬掉了一块肉,能看到白色的颈椎骨。

    血还在流,但速度慢了,不是止住了,是快流干了。

    “他撑不了多久。”刘波说着,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马权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

    但现在没时间处理,也没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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