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捧着作业本走了过来，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范嘉，”杨娇羽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还有十多天就中考了，进来一起复习吗？”

    范嘉看着杨娇羽递过来的数学练习册，密密麻麻的几何图形让他头皮发麻。他挠了挠头，："那啥...我送完水果还得回去看店呢。"

    "就一会儿！"杨娇羽不由分说把他拽进屋，"这道题我卡半天了，你脑子活，帮我看看呗？"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雨后潮湿的空气，让他有点嫌弃。

    "辅助线！"杨娇羽突然用笔戳他胳膊，"这里添一条辅助线是不是就通了？"笔尖的凉意激得范嘉一哆嗦。

    "啊？哦对..."范嘉胡乱在图上画了条线，"这样就行了，没有为什么。”他闻到橙子清甜的气息，才发现杨叔悄悄把奶奶塞的橙子摆在了桌上。

    娇羽突然凑近，发梢扫过范嘉手背："可我记得这个老师讲的时候是反面教材……"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际，范嘉"噌"地站起来，椅子腿在上刮出刺耳响声。

    "我想起来了！"他抓起书包，"奶奶让我早回去搬货！"逃跑似的冲到门口，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杨叔我先走了！”

    水果店的卷帘门已经拉下半截，范嘉弯腰钻进去，看见奶奶蜷在藤椅上打盹，受伤的手腕下垫着软枕。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却踢到了旁边的纸箱。

    "小嘉？"奶奶惊醒，迷迷糊糊去摸老花镜，"杨叔那边..."

    "送到了！"范嘉赶紧应着，蹲下身帮奶奶把滑落的薄毯往上拉了拉，"杨叔气色好多了。"

    奶奶这才放下心来，拍了拍他的手背："那就好。"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红痕，"你杨叔那病折腾大半年，家里就他孙女照应着，也不容易。"

    范嘉"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墙角堆着的几个空纸箱上。那是早上刚卸的货，比平时的箱子都要大，边角还沾着没擦净的泥。他没再追问，只是默默把纸箱一个个叠起来，塞进柜台底下。

    "对了，"奶奶突然坐直些，"你二叔刚才留了些钱，说让你中考完去买双新球鞋，别总穿那双了。"

    范嘉的手顿在半空，叠到一半的纸箱"啪"地塌下去。他低头盯着鞋跟处磨出的毛边，那是去年生日时老爸送的，当时他说"能穿到中考"，现在鞋头已经微微变形，却舍不得换。

    "我不要。"他闷声说，把纸箱重新扶起来，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臭小子，还任性呢！”范奶奶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个信封塞给他，“你二叔特意给你的钱，知道你打球费鞋，他这次回来也想看看你，拿好了！”

    范嘉没有接，反而问：“他是不是又换工作了？”

    奶奶愣了愣，往窗外瞥了眼："没……傻小子不都说了他工作需要才来的吗？赶快把钱拿好！〞

    “您自己留着吧，用得上的，我先回去了。”范嘉说完就要走。

    范奶奶拉住他：“傻小子，书包不拿回去了？”她趁范嘉不注意，偷偷把钱塞到书包里。

    “哦对……”

    范嘉走了差不多两三分钟就到小区门口，天已经黑了，人也渐渐少起来。他走到单元门楼下，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范嘉！”

    范嘉差点被严楠撞个满怀，下意识扶住她的肩膀："喂南瓜！你跑这么快干嘛？"

    严楠的刘海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气喘吁吁地差点没站稳，一把抓住范嘉的手腕：“把笔记本还给我！”

    范嘉被她拽得一个踉跄，书包带子滑落到肘弯：“喂！你轻点！”他低头看着严楠汗湿的刘海，突然发现她眼眶红红的：“你...哭了？”

    “谁哭了！”严楠松开手，用力揉了揉眼睛，“是汗！我刚跑完步！”

    严楠别过脸，声音闷闷的：“要你管。”

    范嘉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掏出皱巴巴笔记本：“喏，给你，帮你补充了一些。”

    严楠接过本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你这字跟狗爬似的。”

    “爱要不要！”范嘉作势要抢回来，严楠却已经跳开两步。

    范嘉看着严楠低头翻笔记本的侧脸，突然想起什么："喂南瓜，你吃饭了吗？"

    “没，我爸妈又出差，不吃这一次没什么。”严楠头也不抬一下的。

    范嘉他了摸口袋，才想起刚换的裤子里没带钱，“不好意思啊南瓜，没带钱，本来还想请你去吃个烧烤的。”

    严楠猛地抬起头，掐了一下他的脖子：“闭嘴吧你！谁稀罕！”

    范嘉被掐得有点疼，但还是嬉皮笑脸的样子，没躲开：“行行行，不稀罕就不稀罕。”他看了看时间，“来我家吃啊，反正你又不是一次两次来了，今晚我妈煮火锅。”

    严楠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板起脸：“谁要去你家吃了！”

    范嘉笑了笑，故意走快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