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拿起白瓷瓶，把瓶子拿高，让里面的血液流出来，流到嘴里。

    鲜红的血液先是染红了他的牙齿，然后溢出到嘴唇，接着从嘴角渗出来。

    皇上的脸上呈现出很疯狂的样子——

    两眼吊起，嘴的一边歪斜，一边向下坠，整个御书房充斥着他的大笑声。

    多久了？

    多久了！

    这样的想法开始在皇上的脑海里疯涨，像是无人拦截的潮水，一拥而上，把所达之处全部都拖拽到深深的海底。

    出不来。

    皇上始终怀念着偃月，因为阿月太美了。

    除了那一头银发，就是异域的风情，但最美的模样是在他的身下绽放的样子。

    这样他就可以极尽索取，得到他最想要的。

    这些想要的东西会慢慢注入自己的身体，让他觉得自己又年轻了几分。

    每每这时，阿月有些痛苦的眼睛里总会伴着几分柔弱，脸色会很苍白，好像断了气。

    他会用手掐住她的下颌，把她提起来，看着她呼吸不畅的模样，他的心里总会冒出奇异的感觉，好像只要再用力一下，手里的脖子就不行了。

    但又不知道是不是不忍心，他又会慢慢卸下手里的力量，

    他的声音很温柔：“阿月，再忍一忍，马上就好了。为了我的大业，你会帮助我的对吗？”

    在所有人面前，以前的他被称为太子殿下，现在的他被称为陛下。

    太子殿下的自己要对父皇感恩戴德，因为羽族的圣女成为他的正妃是对自己的信任。

    要与兄弟们和睦相处，不论是不是自己的母妃生的，都得当成亲兄弟一样。

    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文武兼学，得配得上这个位置。

    但是当了皇上之后，就再也不用遵循这些，他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望着阿月那双隐忍的眼睛，他想起今日见到的同样的眼神。

    姑姑和侄女的眼神，怎么能这么像呢？

    就是可惜了，不能近距离的比对比对。

    感受着白瓷瓶里的血液把自己提前划出的伤口填满，皇上满意地笑了。

    像是喝醉酒的人，他分不清东西南北。跌跌撞撞地在御书房里走来走去，再走回书案前。

    他扒干净流到衣服上的血，再舔干净滴到案上的血。

    阿月走后，这是他第一次喝到这么鲜艳的血！

    终于得偿所愿！得偿所愿！

    “恭喜陛下得偿所愿！”

    在众太监侍女恭贺声中，他就这么餍足地躺在地上，像是一头饿狼饱餐一顿之后，专门展现给外人看的慵懒姿态。

    ……

    此时的瑞华轩里，端妃坐一侧，玺玉在另一侧，两人坐的很近。

    “你就是九王爷刚成亲的王妃吧？这几日听允蓝天天念叨你，想着是什么样的伶俐人儿，今日一见确实是个好孩子。”

    雅致兰心，疏墨如栀，说话也是轻柔缓和，像是潺潺缓缓的小河，慢慢流入你的耳间。

    这便是端妃。

    像空谷里的兰花，虽不是最艳丽的，也不是最精致的，但兰花的幽幽香气扑人面，永远散发出自己的美。

    “端妃娘娘您过誉了，常言‘兰秋春风远’，今日一见娘娘您果然是气若幽兰，不似尘俗。”

    在御书房，皇上吩咐让太医院熬煮补气血的汤药给玺玉。

    听到这话，她虽没表现出来，但实际上是不愿的。总觉得是什么脏东西。

    她不想碰。

    但皇上金口玉言，能说不吗？恐怕一开口就得掉脑袋了，旁人也会觉得这羽族圣女莫不是脑子有病，怎么这么不识抬举啊！

    所以她自我安慰，自己不想喝，喂猫喂狗也不错啊。

    玺玉想着既然要拿汤药，干脆直接去太医院，省得之后皇上送过来，所以就让掌事宫女直接带路去了方便取药。

    结果走在路上碰到了一个宫女，自称是端妃身边的，说是要邀请王妃去瑞华轩坐坐。

    端妃邀请她去坐坐？

    且不说玺玉与端妃是完全无交集的，一个后宫的妃子怎么会突然想着邀请她这位刚成为御南王妃的圣女去呢？

    瞧着玺玉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一等宫女又说，是为了感谢上次王妃为二公主解围。

    玺玉这才回忆起上次来皇宫之后，在路上遇到了六公主，之后二公主又来了这件事。

    二公主是端妃所生。

    解围？

    那就更可笑了！

    且不说上次二公主是自己撞上门来，明明知道自己和和六公主不对付，还偏得用话去刺她，这不是成心给自己找麻烦吗？

    解围是不存在的，找事儿是真的。

    不过既然端妃娘娘盛情邀请，那玺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