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磕了！做错事情可不是磕头就能过去的。”

    “是……奴婢……”

    听到玺玉严厉的话，宫女才直起身，一抬头额上正中央鲜红的一大块刺人眼，斑驳的样子，还有鲜血往外冒。

    宫女可能觉得头上疼，抬起手一抹，顺着袖子下来，满脸的血迹看着有些吓人。

    玺玉皱眉，脑子里纠结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纠缠此事，缓声道：“这次就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以后可得小心些，不是每个人都和我一样好说话的……”

    “谢王妃宽容！王妃你这衣裳脏了，让奴婢带您去更衣处吧！”

    “你？还是算了吧，这点小事都毛毛躁躁的，其他的我可不敢交给你。”掌事宫女嗤笑，“王妃，尚服局就在前面，我带您过去换身衣裳。”

    掌事宫女正要在前面领路，宫女急忙开口拦路：“姑姑，就是……”

    见姑姑眉头一拧，表情不悦，宫女说话更加谨慎：“姑姑勿怪，只是方才经过库房，奴婢瞧见李总管大人在房前发火，似乎是库房内的物品出了问题，想叫您过去……”

    “这……”掌事宫女犹豫不决，若是库房真有事，李总管来找，这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但是王妃的事情也不能耽搁。

    两难时，宫女立刻表态：“姑姑别担心，尚服局奴婢知道位置，绝不会走错。且方才是奴婢不小心，弄脏了王妃的衣裳，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奴婢愿将功补过，请姑姑放心交给奴婢便是。”

    掌事宫女上下打量宫女，似乎是在衡量这个小宫女能不能完成，但实在是心思都在李管事那边，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再出错，我拿你是问！王妃，尚服局就在前头，里面的衣裳都是最新做的，干干净净无人穿过，您穿上绝对美若天仙。”

    说着就像玺玉告辞，急匆匆地赶去看库房的事情。

    这边宫女道：“王妃，奴婢春桃，这就带王府去尚服局换衣，还请王妃给春桃这个机会将功补过！”

    她带着玺玉走了一段主路，接着要从侧边绕：“王妃，这会儿尚服局的正殿正是各宫娘娘报册的时候，人多不方便，后殿的人少，奴婢带您去那儿。”

    宫女引着玺玉穿过一些回廊，道路越来越复杂，七绕八绕，前面还有些宫女侍卫，走到后边人越来越少，最后几乎没有了。

    玺玉看她一眼，轻声问道：“春桃，尚服局的后殿这么远吗？”

    宫女微微侧身，鲜血盖面，完全看不清神色，只是声音里藏了“黑泥”，变得黏腻冰冷起来：“是的王妃，尚服局的后殿位置比较偏，这会儿也快到了，王妃稍安勿躁。”

    “这样啊……”玺玉低眉，好似是信了她的话。

    只是垂下的袖子动了动，最下边鼓起一小块，接着又恢复了原样。

    即将步入初春的时间，太阳渐渐变暖，与高过头顶的墙壁交替，划出阴影和光亮，每逢亮处，总能隐隐约约瞧见玺玉的袖子里闪过一丝细长的光划过，但每至阴影，又暗淡了，像是人眼在故意欺骗一样。

    走过一道长廊，一座宫殿出现在眼前，这座宫殿很高很大，看着有些许日子了，而且年久失修，墙漆和砖瓦总能看到少几块，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早就变成了蜘蛛和麻雀的新家。

    宫女停下脚步，转身把自己的脸埋在阴影处，低声道：“王妃，尚服局的后殿到了，请王妃在这里等候片刻，奴婢去拿换洗的衣物。”

    玺玉余光快速地扫过宫殿，这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殿门上还坠着一把生锈的铜锁。

    她不露声色：“这里不太想是尚服局的后殿，倒像是无人问津的遗失地，你确定是这里吗？”

    宫女身体一僵，抬起来面无表情地道：“王妃来宫内才两次，很多地方都不知道，这里就是尚服局的后殿，只不过临时安排，看着确实疏漏了些……”

    电光火石间，玺玉抢先一步出手，左右脚变换，一记手刀劈向宫女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