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倒霉的司机，早在第一枪的时候就死于非命，来自天空的审判炸碎了他的大脑——只是剩余的残骸依然压着油门，于是，改装货车歪歪扭扭地继续往前开着。

    车顶上的野兽帮在后续的攻击中失去性命，尸体像破布袋一样滚到了地上。

    早在枪炮声响起后，公路上的其他车辆就远远地停了下来，其中自然包括马丁内斯一家。司机们和乘客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辆粉红色的改装车以极快的速度翻过栏杆，在空中悬浮了一秒，然后一头栽入浑浊的湖水之中。

    “妈——”大卫的话语被突然响起的音乐碾碎。麦基诺的车载音响播放着震耳欲聋的“钵钵鸡”，将野兽帮最后的收场变成了荒诞的闹剧。

    夜之城的居民早已习惯了时不时出现的枪战，只要战事不升级，那就原地等一会儿就行。

    果不其然，没多久NCPD和创伤小组就接连过来处理这起突发案件。

    又因为野兽帮的目标只是车受损，里面的人一点事都没有，而野兽帮沉湖的沉湖，死得破破烂烂的死得破破烂烂，整起案件很快就处理完毕。

    没人注意到自己留在网络中的记录被逐一篡改。阿斯塔特们留下的所有印迹被硅基体完全抹除。

    从装有义眼的人类，到所有的监控探头，夜之城的记忆就像一张可以随意涂抹的白纸，而硅基体成了唯一的执笔人。

    公路重新开始流动。

    葛洛莉亚松了一口气，此时她才发觉自己脸上还留着之前吵架时留下的泪痕，而身旁的儿子正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回家吧。”她擦了擦脸，无力地说。

    夜之城疯狂又普通的一天，就这么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