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一十五章 见闻二三事  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价,待价而沽。

    当其中不乏有人坦然接受这种出卖,认为只要价格合适,一切皆可交易。

    但他们最终工作与生活的场所,绝非梦想中那些有着全景落地窗、飘散香槟气息的摩天大楼。

    或许是某条阴暗潮湿、满是针管的肮脏后巷;或许是某个永远不见天日的地下室;或许是某个挂着“模特经纪”或“私人俱乐部”暧昧招牌的红灯区。

    甚至,很多人压根就没能走出东欧的地界。

    他们在边境线附近,便被转手卖给了本地的蛇头或黑帮。

    然后像牲口一样被打包,被捆绑、塞进集装箱或货车夹层,流入那张覆盖全球、深不见底的暗网黑产系统,变成清单上一个个标注着年龄、性别、健康状况和“用途”的冰冷商品,或是一个个可供拆解的零件。

    碰到这种情况,倘若圣理会在当地的力量恰好充足,情报及时,他们也会出手拦截、解救。

    但圣理会绝非保姆,不会全天候手捧奶瓶跟在这些追求自由与金钱的年轻人身后,在他们每一次执意将手指伸向带电的插座时,强行将其拉开。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

    虽然听起来很残酷,但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这就是真理。

    只有当你的手真正被烤得皮开肉绽,你才会知道火是不能碰的。

    只有当你真正跪在异乡的泥泞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时,你才会知道家里的那碗红菜汤,是何等温暖可贵的存在。

    当然。

    为了小朋友的身心健康考虑,丫丫和哈利并没有看到成年人的世界过于黑暗的一面。

    她们只看到了热闹。

    在萨尔玛提亚的街头,她们看见举着自制标语、挥舞手臂、喊着整齐或杂乱口号的人群,人声鼎沸,情绪高涨。在小朋友天真的认知里,这俨然是一场盛大的游行,如同节日般令人兴奋。

    她们路过喧闹的集市,被那些摊位上堆积如山闪着廉价光泽的小玩意儿吸引——造型奇特的钥匙扣、印着模糊摇滚明星头像的t恤、色彩艳丽的塑料首饰。她们以为这是一场全城参与的、充满淘宝乐趣的巨型跳蚤市场。

    广场上,抱着旧吉他弹唱的年轻人眼神飘向远方,哈利跟丫丫说那人似乎沉醉在音乐的艺术之中。他并不知道,那份迷离更大概率是源于劣质伏特加的灼烧,以及对明日何往的彻底茫然。

    而在基斯里夫城,这种热闹演化为一种更具时代特色的活力。

    譬如这个时代特有的、怎么禁也禁不了的、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的的景象——倒买倒卖。

    城市的中心商业区,也就是巨大的红场附近,有两家规模巨大的百货公司。

    一家是中央百货公司。

    典型的斯大林时代建筑遗存,深灰色的墙体,四四方方的轮廓,巍峨而冷峻,远远望去像一座被工业烟尘反复熏染过的巨型混凝土墓碑。

    它完美体现了那个已逝时代的审美:追求坚固与永恒,代价是色彩的单调、线条的刻板以及整体氛围的沉重压抑。

    走进内部,格局亦如旧时代所有国营商店一样,柜台高得像堡垒,售货员的脸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另一家是国家百货公司。

    它更老一些,是十九世纪末修建的买卖大棚。

    尽管历经岁月,至今仍保留着那个旧时代的骨架:上下两层,下层两排店铺中间是宽敞的通道,上层有几座精巧的小桥相连通;屋顶是巨大的玻璃与钢筋结构,阳光投射下来,让飞舞的尘埃看起来像金粉。

    不管哪一家,不管你是混凝土墓碑还是玻璃大棚,里里外外都被汹涌的人潮彻底淹没。

    在这片沸腾的人海中,最醒目、最喧嚷、生命力最蓬勃的,是一群拥有东方面孔的身影。

    他们在当时有个响亮且带着点江湖气的别称——倒爷。

    他们通过那条横跨两国的铁路,把自己背上、肩上、手里提着的巨大编织袋里的轻工业产品——从花花绿绿的袜子到一次性打火机,从廉价的电子表到由不知道哪生产的运动服——统统换成了一叠叠的卢布。

    然后,在登上回程的列车之前,他们又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些轻松赚来的卢布,再次转化为实物商品。

    这些商品要么是能在故乡卖出好价钱的“洋货”,要么至少是能证明自己“出过国、见过世面”的纪念品。

    于是,采购现场演变成了一种极具观赏性的、混合着焦虑与豪迈的奇观。他们的购物方式毫无矜持可言,架势宛如一群发现了无主宝藏的劫掠者,又像是一夜暴富后急于散财的土豪。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全包上!我要了!”蹩脚的基斯里夫语单词混合着激动的手势。

    “这件大衣,所有尺码!每个尺码给我来三件!不,五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