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院开会还得让禁军推着你走——多没面子。”

    马卡多半个身子僵在窗外，山间的穿堂风吹得他的发丝和胡子一齐乱飞。

    他低头看了看地面，又转头看了看满脸无辜的尼欧斯，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好几下。

    “您变了！”帝国宰相伸手控诉着眼前这位无良上司，“以前我闹脾气的时候，您好歹还会顾及一下我的感受，装模作样地过来劝两句！现在您居然只会说风凉话？！”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尼欧斯摊开双手，耸肩的动作无辜到了极点。

    “好！十五米摔不死是吧？您觉得我是在开玩笑是吧？”

    马卡多彻底破防。他转过身，一把撩起掌印者长袍，将袍角粗暴地塞进腰带里。然后他迈开腿，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帝国宰相身份的姿态朝大门外冲去，那决绝的样子，连旁边一直沉默旁观的奥卢斯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我这就去爬皇宫外墙！我去攀登永恒之门！我从皇宫最高的城墙上往下跳！我还要在跳之前用灵能扩音器向整个泰拉进行全程广播——让所有人都听听，我马卡多不是死在异形手里，不是死在混沌刀下，是被沉重的政务和一个无良君主活活逼死的！”

    眼看老朋友披头散发、袍子塞腰、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往外冲，大有当真要去城墙上搞一场“帝国宰相跳楼全泰拉直播首秀”的架势，尼欧斯终于绷不住了。

    倒不是担心老朋友真把自己摔成肉泥——以掌印者的灵能强度，别说城墙，就算从轨道上掉下来都未必能摔死。

    但真要让这位帝国二把手以这副尊容在皇宫里一路狂奔、高喊着“不想加班”的口号爬上永恒之门，人类帝国的脸面怕是得连夜打包扔进亚空间的臭水沟里，捞都捞不回来。

    “别别别！回来！”尼欧斯眼疾手快，用灵能一把拽住马卡多的后衣领，将这位帝国二把手强行拖回办公桌前，按进椅子里。

    “不就是个奥卢斯嘛，我留给你，全都留给你！我再去别的部门抓几个壮丁给你送来，这总行了吧？”

    “你立字据！”

    “好好好，我立字据！”

    字据一到手，马卡多顺势坐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脸，再理了理被扯歪的衣领，最后把袍角也放了下来。

    那张刚才还涕泗横流的老脸上，悲愤欲绝的表情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他重新拿起桌上的羽毛笔，恢复了帝国宰相那副古井无波的做派。

    “谢主隆恩。奥卢斯，去把下一批财政报表搬过来。”

    看着无缝切换工作模式的马卡多，尼欧斯站在一旁，默默咬紧了后槽牙。

    老马这家伙以前不这样的！

    至少利亚来之前不这样！

    那会儿的掌印者多淳朴，加班就默默加班，抱怨顶多叹口气，什么时候学会这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连招了？

    唉，老伙计终究是学坏了。

    人类之主站在这儿长吁短叹、悲春伤秋，感慨自己身边最后一个老实人也被污染了。结果还没感慨完，就遭到了工作牛马的无情驱逐。

    “您要是实在闲得发慌，麻烦往旁边挪两步，您挡着我看报表的光线了。”

    马卡多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赏给旁边那尊金光闪闪的帝国之主，他翻过一页文件，顺口甩了个麻烦出去。

    “或者，您可以去接见下怀言者军团派来的驻泰拉使者。。他已经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了，声称有极其重要的要事禀告。”

    “这不是你——好好好，我去还不行吗？”

    加班的宰相不可怕，可怕的是刚威胁完你的宰相下一秒就开始给你派活。

    ……

    小剧场

    尼欧斯：不就是调个人嘛，看老马你急得。

    马卡多（眼睛里浮上一丝危险的冷光）：啊？您叫我老马？

    尼欧斯（迅速纠正）：对不起，口误，应该是我最信任的掌印者大人。

    马卡多：掌-印-者-大-人？

    马卡多（怒摔文件，咬牙切齿）：以前刚认识的时候，管人家叫挚友——挚友长、挚友短，什么事都跟我商量。一起打天下的时候怎么不叫我掌印者大人？出生入死的时候怎么不叫我掌印者大人？现在新人胜旧人了，连个称呼都开始走官方格式了——管人家叫掌印者大人！

    尼欧斯（举手投降）：挚友！挚友！你永远是我的挚友！

    马卡多：哼！你以为我这么辛苦坐在这间办公室里，真的是为了那点俸禄和权力吗？是为了你这个没良心的臭老头子啊！

    尼欧斯（试图为自己正名）：我不臭——（被打断）

    马卡多（火力全开）：你把最擅长政务的基利曼派出去打仗，把多恩派去修要塞也不肯调回来，连奥卢斯你都想打包送走——我身边就剩这么几个干活的人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