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色渐渐暗下来。

    东跨院里，几个人围坐在凉亭里，没人说话。

    凉亭外的灯笼亮起来了，昏黄的光照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影子。

    东跨院的炊房里，两个排名靠后被命令到这里给大家做晚饭的人都不是很高兴。

    一个正在炒菜的年轻厨子动作很慢，一点都不专心，时不时往凉亭那边看一眼，生怕漏掉了什么重要的消息。

    锅里的菜快糊了他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翻了几下，又赶紧抬头去看凉亭那边。

    另一个年轻厨子蹲在灶台边烧火，火大一阵小一阵，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响着。

    他小声问：“他们说的那些到底会不会如实跟我们讲？”

    炒菜的厨子心里狐疑，但嘴上还是说：“柳兄说了，咱们把饭做好，到时候讨论出个什么结果都会让人给我们细讲。”

    烧火的厨子撇撇嘴，低头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

    火苗窜起来，映得他脸上明暗不定。

    谁让他们名楼的位置靠后呢？连讨论的资格都没有。

    两个年轻厨子各怀心事地做着饭，时不时往凉亭那边看一眼。

    凉亭里的人没一个往厨房这边看，他们都在想自己的事。

    汤端上来的时候，已经有些凉了。

    菜炒得一般，盐放多了，有点咸。

    没人说什么，大家默默夹菜、吃饭，偶尔有人低声说两句，很快又沉默了。

    柳明轩吃了几口，放下筷子，站起来：“我吃饱了，明天早起，大家早点歇着。”

    他说完转身回了自己屋子。

    钱峰看了看桌上的菜，也放下了筷子。

    秋蕙跟着站起来回屋。

    凉亭里渐渐空了，只剩下灯笼还亮着，照着几个没吃完的菜碟和一壶凉透了的茶。

    西跨院那边，笑声还在继续。

    那边儿饭菜飘出来的香味隔着院子都能闻见。

    有人在喊“再来一碗”，有人在说“这个好吃”，还有人在唱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小曲儿，难听得离谱，但唱得特别大声。

    东跨院这边，灯一盏一盏灭了。

    凉亭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桌子残局还没人收拾。

    风吹过来，灯笼晃了晃，影子在地上摇来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