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又轻轻吹了一声口哨，调子和刚才的不一样。

    鸟儿们在笼子里扑棱着翅膀，激动地鸣叫着。

    反正守卫们也都不进来查看了，阿月慢悠悠打开笼子，里头的鸟儿一只接一只地飞起来，从通风口钻出去。

    通风口外头是地面上的林子，鸟飞出去就散了，天大地大，玄机阁想找都找不回来。

    阿月蹲在训鸟处，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打开，里面全是鸟骨头。

    是萧天翊昨夜从破庙到地下的那个入口送进来的，烤得焦黄，骨头都酥了。

    她把骨头洒在地上，洒在笼子里，洒在通风口下面。

    还在鸟笼子最多的地方放了几根烧过的木炭。

    乍一看，像是有人在这里生了火，把鸟烤了吃了，骨头扔了一地。

    她退后一步看了看，又洒了几根在门口，制造出有人仓皇逃离的假象。

    做完这些，她又悄摸着回了药室。

    装作睡不着来药室“努力”一番给墨老看的阿月刚到药室，她就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两个人。

    是墨老一男一女两个徒弟。

    男的是墨老的大徒弟，叫鹤顶红，三十出头，瘦高个，脸上没几两肉，一双眼睛阴鸷鸷的。

    女的是二徒弟，叫砒霜，二十七八，圆脸，看着和善，但内心狠毒。

    这些天研究毒药这俩可没少想折磨人的损招儿。

    两人一左一右堵在门口，显然是在等她。

    阿月脸上挂着温顺的笑，走上前，行了个礼：“大师兄，二师姐，你们怎么这个时候在这儿？”

    砒霜笑了笑，茶道：“苏菱师妹，你这几天可真是忙啊，师父

    这话听着酸的不行。

    阿月低着头声音怯怯的：“师姐说笑了，我只是按照师傅的吩咐帮他配了几味药。”

    砒霜往前迈了一步，阿月往后退了一步，鹤顶红堵住了她的后路。

    “苏菱，你来了才多久？师父就挑着千毒廊的好东西给你，我们跟着师父这么多年了都没进过那儿几次，你凭什么？”

    鹤顶红也是拈酸吃醋地说。

    凭什么？

    阿月很想说实话。

    这两个人嫉妒她，墨老越看重她，他们就越恨她。

    她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在今天动手。

    砒霜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一股甜腻的香气飘出来。

    阿月一闻就知道这是的断肠散。

    不是即死的毒，但中了之后，五脏六腑会慢慢溃烂，三天才死。

    死状凄惨，跟毒虫从内里啃噬干净似的。

    “师妹，最近地下不太平，总有贼人潜入，你要是被那贼人毒死了，师父一定会很难过的。”

    砒霜捏住阿月的下巴，强迫她闻，

    “不过没关系，师父还有我们。”

    阿月一脸惊恐地道：“师姐，这可是断肠散，没有解药的啊......”

    砒霜笑得越发得意，捏着她下巴的手又紧了几分。

    “对啊，就是因为没有解药才对你用这个的。

    这毒还要三天才能发作，这期间你觉得我俩会让你有机会告状吗？

    你放心，你死了以后，师父身边还有我们呢。”

    听砒霜的意思，他们两个还要毒哑她，让她口不能言，手不能写，在痛苦和绝望中死去。

    阿月的眼眶红了，眼泪在打转。

    砒霜很满意苏菱这副模样。

    可下一秒，阿月原本蓄满泪水的眼睛弯了一下，嘴角也噙着笑。

    砒霜心里一惊，手还没来得及缩回去，阿月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

    阿月另一只手轻巧地夺过瓷瓶，顺势一推，砒霜踉跄着撞在身后没反应过来的鹤顶红身上，两个人摔成一团。

    “苏菱”一笑，潇洒将断肠散的粉末往空中一扬。

    甜腻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药室，白茫茫的。

    鹤顶红反应快，一把捂住口鼻，拉着砒霜往门口冲。

    阿月一个闪身挡在了门前。

    她连口鼻都没遮挡，反而深呼吸一口气，又伸出舌尖在空气中小猫一样舔了一舔：“果真是没实力呀，这断肠散做的不够毒啊......”

    鹤顶红和砒霜两人双眼瞪大看着阿月，人都傻了......

    鹤顶红一拳砸过来，阿月侧头躲过，脚尖在他膝弯一踢，鹤顶红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砒霜伸手去抓桌上的药杵当武器，阿月一脚踢飞，药杵砸在墙上，碎成两截。

    三两下，两人就被制住了。

    阿月从柜子里翻出绳子，把鹤顶红和砒霜背对背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