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

    钱秀儿像是刚反应过来一般，嘴上拉长了语调道，

    “呀！原来是林尚书家的千金。

    瞧我这记性，竟没认出来。

    也是，林姑娘流放边关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如今又在市井里摆摊卖那等腌臜的卤味，身上难免带了些市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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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日玲珑阁是妹妹我眼拙，林姑娘莫要与我这等没见过世面的人计较啊。”

    这话明着是道歉，实则将林薇薇“罪臣之女”“流放之身”“市井商贾”的标签揭了个遍，周围几个依附钱家的贵女顿时低低地嗤笑起来。

    顾长歌气得指尖发颤。

    林薇薇却轻轻按了按她的手，不紧不慢地走前一步，迎着钱秀儿挑衅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钱姑娘客气了。市井百态，皆是民生。

    家父在世时常说，圣人云，治大国若烹小鲜，百姓一日三餐，最是做不得伪。

    薇薇虽在市井，但一不偷二不抢，凭双手赚得清白银钱。

    倒是钱姑娘，生在富贵乡，却对百姓糊口的行当如此轻看。

    不知太仆寺少卿大人平日里掌管朝廷马政，接触的尽是些马夫草料，是否在钱姑娘眼里，也是腌臜不入流呢？”

    “你！你竟拿我爹跟那些粗鄙马夫比！”

    钱秀儿顿时涨红了脸，气急败坏。

    林薇薇摊了摊手，一脸无辜：“钱姑娘言重了，薇薇不过是顺着姑娘的逻辑往下说罢了，若有冒犯，姑娘也莫要与我这等市井之人计较啊。”

    这番话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钱秀儿气得很，却毫无反击之力。

    坐在一旁的赵婉清看着这一幕，面上不显，心里已经盘算起来了。

    她早就心系战功赫赫、英挺不凡的少将军萧天翊，近日却听闻萧天翊对这个流放回来的林薇薇百般呵护，心中早已嫉恨交加。

    她拉了拉钱秀儿的衣袖，低声道：“秀儿，何必与她口舌之争，等会儿作画，看她怎么露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