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结束后，张狂走进更衣室。

    门还没推开，他就听到了里面的喧闹声——香槟瓶塞弹开的声音、球员们的喊叫声、还有某种金属物体在地上滚动的叮当声。

    他推开门。

    “砰！”

    一瓶香槟直接喷在了他脸上。

    格里希丁站在更衣室中央，左手一瓶香槟，右手一瓶香槟，像个疯子一样到处喷。米尼奥蹲在角落里，拿着DV录视频，镜头晃来晃去地扫过更衣室里的每一个人。

    奥利奇光着膀子站在长椅上跳舞，耶伦坐在长椅上用毛巾擦脸，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哭过。佩德雷蒂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瓶啤酒，嘴角挂着笑。

    “张来了！”格里希丁大喊一声，所有人同时把香槟对准了他。

    张狂被喷了一身，笑着躲闪，但更衣室就这么大，他无处可逃。

    “你们这群混蛋——”他被香槟呛得咳嗽，但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格里希丁冲过来，一把抱住他，浑身湿透的两个人抱在一起，像两只落汤鸡。

    “张，没有你，我们拿不到这个冠军。”格里希丁的声音突然变得正经了，“谢谢你。”

    张狂拍了拍他的后背：“没有你们，我也拿不到。”

    “得了吧。”米尼奥从角落里探出头，“你一个人进了三十三个球，我们全队加起来都没你多。这个冠军就是你一个人的。”

    更衣室里响起一阵附和声。

    “对！张一个人的冠军！”

    “张是MVP！赛季MVP！”

    “张是法甲之王！”

    “……”

    张狂放大音量：“停，停，停，你们再这么说，我可就不高兴了。夺冠是整个团队的事，我确实进的球有点多，但如果没有团队，我进再多的球有个屁用？

    不要把夺冠的功劳堆在我一个人身上，这对我来说并不是荣耀，而是负担。所以，各位兄弟，咱庆祝可以，但不能再继续说这冠军是我一个人帮球队夺来的了。”

    张狂虽然他名字起得很张狂，在记者面前，在女人面前表现的也很张狂。

    但他的张狂并不是傻，不是无脑。

    如果把欧塞尔夺冠归功于他自己一个人，那就是傻，就是无脑，就是没有团队意识、没有情商的表现。

    “好，张，你说的太好了，你是一个真正伟大的球员。”

    队长伯努瓦·佩德雷蒂说完抱了一下张狂，其他的人也是被张狂的话给折服了，最大的功臣没有贪功，而是把功劳分摊给团队，这让他们心服口服。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

    欧塞尔俱乐部的主席阿兰·杜容走了进来。

    这个被球员们私下称为“葛朗台”的老板，此刻脸上挂着一种罕见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他的身后跟着俱乐部总经理和几个工作人员，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沓信封。

    更衣室安静了下来。

    杜容站在更衣室中央，看着他的球员们。

    “我不太会说话。”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但我想说——谢谢你们。十四年了，欧塞尔等了十四年，终于又拿到了法甲冠军。”

    他顿了顿。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慷慨的老板，我没有给你们最高的薪水，没有给你们最好的条件。但你们也得理解我，正是因为我的不慷慨，欧塞尔才经营了这么多年，依然能在联赛中保持良好的经营状况和成绩。

    当然，我不是来宣扬我的功绩的，我来，是想告诉你们，今天我想破例一次、慷慨一次，来吧，看看你们的夺冠奖金吧。”

    他朝身后的人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开始分发信封。

    每个球员拿到信封，打开一看，脸上的表情都变了——有的瞪大了眼睛，有的张大了嘴，有的愣在那里说不出话。

    张狂打开自己的信封。

    里面是一张支票。

    金额：八十万欧元。

    夺冠奖金。

    不是很多的奖金，甚至不如中超、沙特联赛的一些球队的夺冠奖金。

    但张狂知道，对于欧塞尔这种小球队来说，八十万欧元的单场奖金，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杜容走到张狂面前，伸出手。

    “张，谢谢你。”老主席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是欧塞尔历史上最好的引援，没有之一。如果不是你，我们拿不到这个冠军。”

    张狂握住了他的手。

    “谢谢主席先生的肯定，夺冠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整个团队的功劳，也是教练组的功劳，上场的毕竟有11个人，而且还需要教练组的调度。”

    杜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你这个气度我很欣赏，该狂的时候狂，该谦虚的时候谦虚。”

    我知道你夏天可能要走了，我不强留你。但我想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