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都是红的。

    他踩着一具尸首游过了江，棉衣吸饱了水，沉重的衣服差点把他坠到江底。

    邱清泉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然后踩灭。

    他与廖耀湘都想到了那一段难以忘怀的记忆。

    教导总队打光了，他跟着溃兵往挹江门跑，当时城门洞里挤满了人。出不了城的弟兄被鬼子用刺刀赶回江边，一排一排地扫倒在地。

    他在江滩上毫无办法，只能趴在尸体堆里窝囊地装死，鬼子的皮鞋就从他的手指边踩过去，他却是一动也不敢动。

    后来，随着越来越多的弟兄们和百姓们被日军杀害，他的眼睛越来越红。

    最后，他终于忍不了了，趁着一头日军在杀戮一名儿童的时候，他再也不想装下去，打算今天就死在这里算了。

    于是，他猛然暴起，一脚将对方踹倒在地，同时夺过对方手里的步枪，用刺刀狠狠地将对方杀死。

    随后，他被日军包围，是廖耀湘带着人将他救了下来。

    然后，他与廖耀湘与几十个弟兄边打边撤，好歹是逃离了那片人间炼狱。

    但因为出路已经被封死的关系，两人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金陵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