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茂林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辛苦大家了，我们，已经成功完成了苏长官交代给我们的任务！”

    涞源被攻克的消息在傍晚时分传到了苏杭的指挥部。战报上说，何茂林的部队用了不到十个小时突破了城墙、拿下了涞源全城，毙伤日军两千余人，俘虏三百余人，联队长松本在县衙的地下掩体中被发现时已经切腹自尽。

    苏杭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用铅笔在涞源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在蔚县的位置上又画了一个圈。

    涞源拿下了，蔚县的日军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第88师已经在蔚县以南约十五公里处完成了集结，切断了蔚县通往涞源的公路。

    苏杭把铅笔点在蔚县的位置上，他命令第88师不要等蔚县的日军自己走，明天拂晓发起进攻，趁日军守军还在犹豫，一口气把蔚县拿下来。

    涞源丢了，蔚县的守军多半已经接到了撤退命令，正在做撤离准备，这个时间点发起进攻，绝对是最好的时机。

    命令在当天晚上传到了第88师。第88师师长李涛接到命令后连夜调整了部署，把原定用于阻击蔚县援军的两个团转为进攻部队，沿着山间公路快速向蔚县方向推进。

    1942年4月19日拂晓，第88师在晨雾的掩护下发起了进攻。蔚县日军果然如苏杭判断的那样，正在做撤离准备。

    它们的辎重车辆已经装好，军营里的文件正在焚烧，部分工兵已经在城门口埋设炸药准备在撤离后炸毁城门。

    第88师的先头营在日军反应过来之前就冲进了城外的一处辎重集结点，缴获了日军还没来得及运走的十几车粮食和弹药。

    蔚县守军联队长在仓促中组织了一次反击，他命令用两个中队的步兵和一个机枪小队试图把第88师的先头营赶出城外的集结点。但第88师的后续部队很快就赶到了。

    第88师的步兵营沿着山间公路以急行军速度推进，在听到枪声后加速前进，两个营从侧翼包抄了日军的反击部队并将其击溃。

    蔚县日军在当天下午放弃了抵抗，开始向张家口方向撤退。撤退的路上他们遭到了国军88师迫击炮阵地的拦截。

    灵丘附近的几个迫击炮阵地按照预定坐标对蔚县通往张家口的公路进行了三轮覆盖射击，炮弹落在撤退的日军车队中间，炸毁了三辆运输车，把公路炸出了好几个坑。日军的撤退变成了一场混乱的溃退，士兵们丢下了重装备和辎重，沿着公路两侧的山沟往北跑。

    4月20日，蔚县被第88师正式控制。从石家庄经蔚县、涞源到灵丘的通道，在不到三天的时间内就被打通了。

    消息传到指挥部时，苏杭正在吃早饭。

    他把碗放下，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用铅笔在蔚县和涞源之间画了一道粗线，然后把这道粗线一直延伸到灵丘。

    第一批从察南兵工厂运出的弹药，两万发毛瑟步枪弹和五百发Pak38穿甲弹，在察南通道打通后第五天就送到了前线。送弹药的卡车队沿着刚修好的山间公路行驶，车身上盖着帆布，帆布下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弹药箱。

    苏杭在指挥部里收到弹药已送到的确认消息后，把清单放在桌上心情十分的愉悦，自己造的子弹打出去，比千里迢迢运来的更踏实。

    察南通道打通之后，苏杭的注意力重新转回了东边。

    1942年5月初，苏杭在指挥部里召开了第二次军事会议。参加会议的仍然是邱维达、卢醒、钟彬、张柏亭几个军长，以及王耀武和胡琏。地图上标注的态势已经和两个月前完全不同。

    察南地区被国军蓝色的实控区域覆盖，涞源和蔚县两个点被粗线连在了一起。

    东边的山东方向，日军第10师团残部蜷缩在沧州城内，德州一线已经不见日军的红色标记。

    苏杭站在地图前面，用铅笔在山东的方向画了一个大圈。随着察南打通，兵工厂的弹药已经在往前线运，西边的任务基本完成，现在可以把主力转向东边了。

    此刻，山东的日军兵力空虚。冈村宁次把主力全堆在平津保三角地带和张家口方向，山东那边只有二线守备部队和伪军。

    第10师团在德州被王耀武打残之后，沧州方向的威胁已经降级。

    苏杭的打算是，趁冈村宁次还没从其他地方抽调兵力回防山东，先把山东啃下来。山东拿下了，河北的日军就只剩下平津这一条弧线，后面的仗就好打了。

    苏杭开始部署部队，一路部队从德州出发，沿着津浦铁路向济南推进；另一路从冀南出发，向东进入山东腹地。

    第73军和第100军作为主力，从两个方向同时向山东推进。第73军走津浦铁路方向，目标是德州和济南。第100军从冀南出发，从侧面进入山东，目标是泰安和曲阜。

    第52军负责沧州方向的警戒，防止日军第10师团残部南下干扰主力部队的后方。第71军留在冀南作为总预备队，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