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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寒在那瑟瑟发抖的侍女背后追问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若你真与谋害一案无关,陛下和大人不会冤枉你。”
侍女只好看?了看?江清涟:“何嬷嬷说这位贵人得罪了人,要我佯作摔倒泼她,不然就打?奴婢,奴婢这才答应了……别的奴婢真的不知!若知道这是为了毒害贵人,奴婢绝不敢动手的啊!”
“毒害?”江清涟最先察觉到不对,嘴也最?快,直接揪出了重?点。
这侍女听到药粉,或许还得加上听旁人说的“谋害”一事,以为是有人给江清涟下毒。
她应当是真的不知道江清涟身上沾染的药是何种药物。
皇帝和颜复对视了一眼:“带下去吧。”
高?寒拱手道:“微臣遵命。”
高?寒带着那侍女下去后,何嬷嬷知道自己勒令下人泼水之事已经无可辩驳,跪地求饶道:“老奴是一时糊涂,冲撞了贵人,但那药粉的事情老奴也不知晓,今日泼水一事是老奴唯一一次靠近江姑娘,若真有此事,江姑娘怎会浑然不觉?老奴实在没有下药的可能啊,求陛下明察!”
林盈回忆起和江清涟走在一起时的情形,她确实没遇到过何嬷嬷接近。
况且她身边一直有侍卫远远跟着,若是有人举止怪异肯定会被发现的。
既然如此,若她并不无辜,她只有可能是在林盈与江清涟结识之前撒上药粉的。
那些药粉遍布江清涟身后,主要集中在腿部与臀部。而江清涟精于骑术,遇到林盈之前她便已经在骑马了。
林盈拉了拉颜复的袖口。
颜复轻声问:“盈盈有话?想说?”
她点点头。
于是林盈由高?远向何嬷嬷转述道:「今日泼水之时是你初次见?到我吗?」
何嬷嬷虽不懂她为何问起此事,但看?她似乎很?好说话?,放松了些戒备,对她哀求道:“是啊,老奴对不住贵人,求求贵人大人不记小人过……”
林盈并未理?睬,只继续追问:「那初见?之时,我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何嬷嬷答道:“贵人穿的是一身蓝色,后来才?换的这紫色衣裙。”
“这便奇怪了,”颜复打?岔道,“我夫人原本穿的是月白?色啊,那衣服上还有与我成对的莲纹呢。”
谁问他了?林盈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何嬷嬷愣了愣:“这……许是老奴年?事已高?,记错了。”
「你没记错。」林盈道,「我的确穿过蓝色,但那不是我衣裙的颜色,是披风的颜色。」
“噢——是是是,是披风的颜色,看?我这记性!”她讨好地答道。
可林盈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背后一凉:「我唯有在骑马时穿过披风,后来便收起来了,因此泼水时并不是你第一次见?我。你既然记得这颜色,想必是在马厩旁徘徊多时,为的就是亲眼瞧着江姑娘骑上马,对吧?」
何嬷嬷原本还在讨好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这哪里是什么好说话?的夫人,简直是催命的判官。
林盈转向皇帝:「至于下药的方法……查一查江姑娘用过的马鞍,或许还能找到残留药粉。」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若采用这样的方法下药,便不必近身也能得手,常人的确是难以发觉。
皇帝对身侧宦官吩咐道:“还愣着做什么?去取马鞍来。”
田卓见?势头不妙,出言维护:“陛下,林夫人毕竟不是医师,便是她有些手艺傍身,把她的话?当作呈堂证供,还是容易引人质疑了些。”
“田尚书所言甚是,”颜复反而乘势而上,“是不是迷药,还是要请医官验过才?知。”
江都督单膝跪地:“老臣恳请陛下即刻传唤御医,还臣孙女清白?。”
“江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皇帝又差遣道,“传御医。”
不多时,马鞍上便被发现确有药粉,御医又将两种药粉分别验过,这下证据确凿了。
只听医官毕恭毕敬地说:“马鞍上的药粉与此布料上的药粉确是同种药物,此药乃是南疆迷药,药性强烈,还佐以少许催情的成分,若遇水将会立即发作,使人神志不清。”
“大胆!”皇帝大怒,“就在朕眼皮子底下,你们也敢干出这等下作之事?”
屋子里的人登时乌泱泱跪了一地。
眼看?事情即将败露,何嬷嬷终于演不下去了:“杨大人,救救老奴啊!您不是说了会保老奴平安的吗?”
皇帝转向杨侍郎:“事已至此,你还要假装一无所知?”
杨侍郎连连磕头:“陛下,微臣冤枉,此事定是有人蓄意栽赃……微臣冤枉啊!”
皇帝看?也不看?他,直接下令:“杨氏子谋毁名臣后裔之清白?,大逆不道。判杖一百,流三千里,永不遇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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