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六十五章 济农棚  大明:双崇祯对比,朱元璋看哭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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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治位面

    朱佑樘望着天幕里脚夫们攥紧的扁担,指尖轻轻划过案上的商路图,声音温和却有力:“张老板把码头当私产,把脚夫当工具,连官窑瓷都敢用来藏火药,真是忘了‘商’字的本分。那些被扔进江里的巡检、饿死的货郎,都是靠码头吃饭的人,怎能被如此糟践?”

    他对刘健道:“你看陛下站在跳板上的样子,不是为看风景,是为看清这码头藏的龌龊。脚夫们护着的不只是独轮车,是自家的营生、手里的活。‘安脚棚’歇脚,也在安人心——让扛活的人知道,他们的苦,有人看见。”

    刘健抚须叹道:“陛下说得是。最可贵的不是追回多少火药,是把被寒了的心焐热。朱由检没只想着严惩,反倒盖脚夫棚、明码标价,是让大家觉得‘扛活是体面事’。老脚夫那铁钩勾得值,勾掉的是老板的嚣张,勾出的是讨生活的骨气——这才是武昌渡该有的模样。”

    ……

    襄阳仓的围墙爬满了青苔,朱由检顺着墙根往粮仓的侧门走,鞋底碾过碎石子,发出“嘎吱”的轻响。仓外的空地上,十几个佃户蹲在地上,有个老汉正用瓦片刮着地上的谷糠,刮了半天只凑够小半碗。“刘仓督说今年的租子要加三成,”老汉的指甲缝里全是泥,“俺家五亩地收的粮食,还不够交租,他就把俺儿子抓去仓里当苦力,说‘干够三个月抵租子’,结果去了半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他身边的妇人抱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孩子,孩子的小手抓着块土块,正往嘴里塞。“俺男人去仓里要粮,被刘仓督的人打断了腿,”妇人的眼泪掉在孩子脸上,“现在躺在家里动不了,这孩子再不吃点正经粮食,怕是熬不过这个月了。”

    粮仓的管事房里,刘仓督正用金镶玉的筷子夹着红烧肉,油汁滴在账本上,他随手用袖子一抹。“巴图大人,”他往嘴里塞着肉,“襄阳仓的存粮,俺已经挪了一半藏在后山窑里,等后金的人来了,直接运走就行。”

    被称为“巴图”的汉子,腰间挂着串铜铃,一动就叮当作响,他用刀叉着块肉:“刘仓督办事,大汗放心。只是那些佃户闹得厉害,得想个法子让他们老实点。”

    “那还不容易?”刘仓督往窗外指了指,“昨天把带头闹事的佃户吊在仓门口的槐树上,打了五十鞭子,现在没人敢吱声了。”

    孙传庭的刀“噌”地出鞘,刀光劈向桌角的酒壶,酒液泼了刘仓督一身。“把藏起来的粮食交出来!”

    刘仓督扭头看见朱由检,那身素色常服的料子虽不显眼,但腰间的玉带扣是羊脂玉的,顿时吓得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你……你们是哪来的?敢管襄阳仓的事?”

    “管?”洪承畴从怀里掏出张字条,是从佃户手里接的,“这是你儿子写给后金的信,说‘八月八粮仓空虚,可趁机夺取’,落款的‘刘’字,和你账本上的一模一样。”

    刘仓督摸向桌下的短铳,被杨嗣昌一脚踹翻椅子,铳管“当啷”滚到朱由检脚边。“上个月有个粮差发现你往军粮里掺沙土,想报官,被你扔进了粮仓的枯井里,有这事吗?”杨嗣昌的声音冷得像冰。

    佃户们举着锄头围上来,有个年轻佃户抱住刘仓督的腿:“俺哥就是被你抓去当苦力的!俺在仓后发现了他的衣服,上面全是血!”他身后的佃户们眼睛都红了,手里的锄头攥得咯咯响。

    “反了!反了!”刘仓督扯着嗓子喊,“咱家有后金的铁骑撑腰,杀你们像碾死蚂蚁!”

    “撑腰?”朱由检捡起地上的短铳,铳身刻着“襄阳卫”三个字,“你知道这铳是卫所丢失的军备吗?用官军的兵器看守私藏的粮食,胆子不小。”他把铳扔给孙传庭,“看看铳膛里的锈,是不是从井里捞出来的?”

    孙传庭掂了掂铳:“是粮差的配铳,刘仓督,你连粮差都敢杀,就不怕凌迟?”

    账房想往粮仓的后巷跑,被洪承畴抓住后领,拖出来时带倒了粮袋,里面的沙土混着谷糠撒了一地。“跑什么?这账上记着‘私藏粮食五千石,准备送往后金’,还标着‘枯井里埋着三个不肯同流合污的粮差’,你敢说没这事?”

    账房瘫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是刘仓督逼俺记的!他说等后金占了襄阳,让俺当粮务总管,再也不用算这些烂账……”

    “放你娘的屁!”老汉突然冲上来,手里的瓦片往刘仓督头上拍,“你把俺家的牛牵去抵租,说‘老东西的牛比粮食金贵’,那牛是俺家唯一的活计!”

    佃户们涌上去,锄头扁担全举起来,刘仓督吓得往粮堆里钻:“别打!俺把粮食都给你们!再给每人十两银子!”

    “现在知道怕了?”朱由检指着墙角的水缸,里面泡着几件破衣裳,“刚才你让人把讨粮的佃户推进水缸,说‘泡一夜就懂事了’,怎么不想想他们家里还有老小等着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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