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七十九章 民同此食,同此心  大明:双崇祯对比,朱元璋看哭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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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多了。”

    朱由检换上一身藏青色便服,带着王承恩和两个侍卫,悄悄从神武门出了宫。城外的土路刚过了场春雨,泥泞中混着青草香,远处的田埂上有农人赶着牛耕地,吆喝声顺着风飘过来,带着烟火气的鲜活。

    “陛下,前面就是常平仓了。”王承恩指着不远处的青砖大院,墙头上插着“赈灾”的木牌,门口围着不少挑着担子的百姓,正排队领粮。

    朱由检混在人群里往前挪,听见排队的老汉们闲聊:“多亏了新派来的李大人,这粮食给得足,还都是新米,不像去年,掺了半袋沙子。”

    “可不是嘛,听说李大人刚到任就把粮仓翻了个底朝天,查出三个偷卖粮食的小吏,直接捆去见官了!”

    正说着,粮仓里走出个穿粗布袍的官员,袖子卷到胳膊肘,手里拿着杆秤,正帮着妇孺称粮。他约莫四十岁,脸膛晒得黝黑,布鞋上沾着泥,见了排队的老汉,还笑着递过块糠饼:“张大爷,垫垫肚子,今儿人多,得等会儿。”

    这便是陕西来的赈灾御史李若星,之前在户部当主事,因性子耿直,总跟上司吵架,这次主动请缨来赈灾。

    朱由检看着他麻利地称粮、记账,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滴进粮食袋里,也顾不上擦。有个小吏捧着账本过来,小声道:“大人,剩下的粮食够明天发的,就是银子快不够了,雇人运粮的钱还没给。”

    李若星皱了皱眉,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倒出几枚碎银子和一串铜钱:“这是我这个月的俸禄,先垫上。你再去趟当铺,把我那方砚台当了,应该还能凑些。”

    小吏脸涨得通红:“大人,那是您考中进士时圣上赐的砚台”

    “砚台能当饭吃?”李若星把布包塞给他,“快去,别让运粮的乡亲们等着。”

    朱由检在人群里听着,心里暖烘烘的。转身时撞上个挑着菜担的汉子,筐里的菠菜撒了一地。他刚要帮忙捡,汉子却慌里慌张地作揖:“对不住对不住!小的眼拙”抬眼看清他的眉眼,突然愣住了,“您您是”

    王承恩赶紧挡在前面:“认错人了!”

    朱由检却按住他的手,笑着帮汉子把菠菜拢进筐里:“没事,赶路小心些。”

    汉子看着他的眼神越发确定,突然“扑通”跪在地上,朝着粮仓方向喊:“是万岁爷!万岁爷微服私访来了!”

    这一喊,排队的百姓全围了过来,黑压压跪了一片,嘴里都喊着“万岁”。李若星拿着秤跑出来,见了这阵仗,腿一软也跟着跪下,脸都白了:“臣臣不知陛下驾到,罪该万死!”

    朱由检扶起李若星,指了指他沾着粮末的手:“你这双手,救了多少百姓?该赏,哪来的罪?”他又转向众人,“都起来吧,朕就是来看看大家,领到粮了吗?够吃吗?”

    百姓们七嘴八舌地应着,有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抹着泪说:“够!够!还能省下点给娃熬粥,谢谢陛下!”

    朱由检摸了摸孩子的头,小家伙手里攥着半块糠饼,怯生生地递给他:“陛下吃。”

    他接过饼,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粗粝的口感剌得喉咙发紧,却比御膳房的点心更让人踏实。“李大人,”他把剩下的饼还给孩子,“你缺的银子,朕让户部给你送来。还有你那方砚台,别当了,朕再赐你一方更好的。”

    李若星眼圈红了,重重磕了个头:“臣谢陛下!臣不要砚台,只求陛下让臣留在这,把赈灾的事办妥帖!”

    “准了。”朱由检笑着点头,又跟百姓们聊了几句收成,才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

    往回走时,路过家铁匠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震得人耳朵发麻。铺子里的老铁匠正给犁铧淬火,火星溅在他黧黑的胳膊上,浑然不觉。旁边的小伙计捧着本账簿,愁眉苦脸地说:“爹,县里又要加铁税了,再这样,咱家铺子就得关了。”

    老铁匠把犁铧扔进冷水里,“滋”的一声冒起白烟:“关就关!总不能让他们把咱的骨头都榨出油来!”

    朱由检停下脚步,王承恩低声道:“陛下,铁税是去年户部为了筹军饷加的,说是”

    “说是为了军饷,就该拿百姓的血汗填?”朱由检走进铺子,拿起那本账簿,上面记着每月的铁税,三个月涨了三次,“这税是谁让加的?”

    老铁匠见他穿着体面,以为是官差,梗着脖子道:“还能是谁?县太爷呗!说是上面的意思,谁敢不服?”

    正说着,铺外传来马蹄声,几个衙役耀武扬威地进来,为首的小吏抖着税单:“王老铁,这个月的铁税该交了,一两银子,少一个子儿就封你的铺子!”

    老铁匠气得发抖:“上个月刚交过!凭什么又要?”

    “凭什么?”小吏踹了脚铁砧,“就凭这是万岁爷的旨意!抗税就是抗旨,你担待得起?”

    “朕啥时候有这旨意?”朱由检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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