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朱守谦站在溪边,看着李成桂那张从容不迫的笑脸,心里头那股火噌噌地往上窜。
他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当小孩子看,偏偏李成桂方才那番话从头到尾都在告诉他,你太年轻了,太稚嫩了。
朱守谦咬着后槽牙,盯着李成桂的眼睛,心里面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那若是孤带着千军万马而来呢?你们允许还是不允许?”
李成桂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却有一种更让朱守谦恼火的东西。
一种过来人对毛头小子的包容和不以为然。
“殿下,您终究只是个郡王。大明的天子都已经下令停战了,您能做多少?”
“你不敢杀孤,孤却敢杀你。”
李成桂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哈哈大笑。
那笑声洪亮而爽朗,在山溪和梨树之间回荡。
他笑完了,看着朱守谦那副恶狠狠的表情。
那表情在他眼里就像一个被大人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的孩子在放狠话,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殿下想杀臣?好,那今日臣就给殿下这个机会。咱们就在这溪边较量一番。若殿下有本事杀得了臣,臣绝无怨言。当然,臣不会杀殿下。”
朱守谦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把最后一丝理智也给冲得干干净净。
他对着不远处的护卫高声喊道:“孤要跟李侍中切磋一番。待会儿不管是我被他打死,还是他被我打死,你们都不许妄动!”
朱守谦这嗓子一喊。
让李成桂稍稍发愣,还真要打,不过,随后,他却轻笑一声,也对着自己的亲随高喊一声,不要轻举妄动,只是切磋。
当然,在此时身经百战,在军营里面待了一辈子的李成桂眼中,朱守谦并不算是一个对手……
两边的护卫各自散开,隔着几十步的距离遥遥对峙,手都按在刀柄上,目光在对方身上来回扫着,像是在等一个随时可能炸开的火星……
朱守谦深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
他打过两回硬仗。
第一回在秦王府,他被朱樉揍得鼻青脸肿,第二回在凤阳,他穿了甲胄以为能占便宜,结果还是没赢——但他咬着牙跟朱樉缠斗了好几个回合,把朱樉拽翻在地,扭打了好一阵才被压制。
那两回挨的揍不是白挨的。
他记住了一些东西。
比如朱樉出手极快,第一拳总是虚的,真正的杀招是跟在后面的第二下,要么是紧随而至的肘击,要么是借着近身之后的膝撞。
比如朱樉喜欢侧身避开来拳,然后利用更强的力量反压对手的重心。
他打不过朱樉,但他至少知道了该怎么打。
此刻他站在这条山溪旁,看着对面的李成桂,恍惚间像是又看见了朱樉站在凤阳神道上的那个身影。
同样的沉稳,同样的自信,同样的那种“你打不过我”的轻蔑眼神。
他先动了。
右脚在溪边湿滑的鹅卵石上猛地一蹬,整个人朝李成桂扑了过去。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挥拳就砸,而是学着朱樉的动作,先出一记虚拳晃向对方面门,身体却已经准备好了后续的变招。
李成桂果然侧身避开那记虚拳,反手一肘朝他面门砸来。
朱守谦早已料到这招,猛地压低身形,肘风擦着他的头皮掠过。
他没有像在凤阳时那样硬扛第二下,而是借着下蹲的势头直接扑向李成桂的腰,双手紧紧抱住,肩膀顶住对方的小腹,双腿发力往前顶。
李成桂被撞得退了半步,随即站稳了脚跟,一记膝撞顶向朱守谦的胸口。
朱守谦硬吃了这一下,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松。
他知道自己不能松,一旦拉开距离,经验丰富的李成桂,他拳头和膝盖就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他的结局就会跟上次在秦王府一模一样。
他咬着牙把重心压低,用额头死死抵住李成桂的胸口,两个人踉跄着在溪边的碎石地上转了好几圈。
李成桂又是一记膝撞,这次顶在了朱守谦的肋骨上。
朱守谦只觉得侧肋一阵钻心的剧痛,眼眶都疼出了泪花,可他的手依旧死死箍着李成桂的腰,借着对方收腿的那一瞬间,猛地发力将他整个人往地上一摔。
两人同时倒在溪边的碎石滩上,溅起大片水花和碎石。
朱守谦压在李成桂身上,右拳抡起来照着他的脸猛砸了两下,一拳打在颧骨上,一拳打在嘴角上,打得李成桂口中溢出了血沫。
李成桂没有慌乱。
他伸手抓住了朱守谦的手腕,用力一拧,反将朱守谦的胳膊扭到了背后,翻身想要将他压在身下。
朱守谦疼得龇牙咧嘴,脑海里却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朱樉在凤阳也是这样拧他的胳膊,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